《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第504章 最後的狂歡(1)

作者:凈心凈意·1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蘇素玉把紀武叫到跟前,從空間裡取出一個裝滿靈泉水的水囊遞給他:“紀武,聽說呼延霆的部落離這裡不遠,你替朕去看看他。傷好了就帶他一起回來——靈泉水外敷內服,這幾天應該恢復得差不多了。讓左賢王派個親衛給你帶路,省得你不認道。”

紀武接過水囊:“這個我知道。”

“早去早回,晚上我等你。”蘇素玉走到身邊抱著他的腰又補了句,“今晚有篝火晚會,別耽擱太久。”

紀武摟緊懷裡的女人,低下頭在唇上吻了一下,“好,我早去早回。〞轉身出了帳子。蘇素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裡,心想他大概也知道今晚是什麼日子——篝火晚會是呼延烈張羅的,名義上是宴請凌雲軍將士,實際上誰都知道,這是草原上最後一夜的狂歡。明天開始,安置、遷徙、交接,所有人都要忙起來了。

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王庭中央的空地上己經燃起了巨大的篝火。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香味順著夜風飄出去老遠。牧民們圍坐在篝火邊上,有人彈著馬頭琴,有人敲著羊皮鼓,幾個草原姑娘穿著節日的盛裝在篝火旁跳舞,裙襬旋轉時帶起的風把火星子卷得老高。凌雲軍的兵士們和北狄的騎兵混坐在一起,有人拿彎刀割烤羊肉,有人端著碗馬奶酒跟新認識的草原兄弟碰碗,有人己經喝得臉紅脖子粗,正拿筷子敲著碗沿給彈琴的牧民打拍子,節奏全錯但熱情滿分。

蘇素玉坐在篝火邊上,端著碗馬奶酒慢慢地喝著。呼延烈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他忽然放下酒碗,偏頭看著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幾分懷念:“當年在敖包會上,你唱了兩首歌,我到現在都記得。那調子不像是草原上的曲子,也不像中原的小調,但那聲音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玉兒,今晚能不能再唱一首?”

蘇素玉偏頭看了他一眼,彎了下嘴角。她把酒碗擱在案上,站起來走到篝火邊上。牧民們安靜下來,彈琴的手停了,敲鼓的手也停了,連那幾個還在跳舞的姑娘都停下了腳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凌雲女皇,安北王找了七年的女人,三個孩子的母親。她站在篝火中央,火光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金色的光裡。

她開口唱了起來,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沒有伴奏,就只是清唱。她的聲音清亮而遼闊,像是從遠處的雪山之巔飄下來的風。牧民們從未聽過這樣的唱法,但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為這片天地量身定做的。歌聲落下去的時候,整個王庭安靜了好一陣。然後篝火邊上忽然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幾個老牧民激動得首蹭眼角,“這聲音比草原上的百靈鳥還亮,比雪山上的鷹飛得還高。”

一個老婦人擠到最前面,仰頭看著蘇素玉,用生硬的凌雲官話說了句:“女王陛下,你唱得比我們草原上的姑娘還好。你要是當年留在草原上,敖包會上年年都得是你唱開場。”

蘇素玉彎了下嘴角,“那不行,開場唱完了後面的羊排就涼了。〞周圍一片鬨笑,老婦人也笑了,拿袖子蹭了蹭眼角,退回了人群裡。

呼延烈站起來,走到蘇素玉旁邊,低頭看著她。篝火在他眼底映出兩簇小小的光。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玉兒,你還是跟當年一樣。”

他頓了一下,然後偏頭朝篝火邊上招了招手。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從人群裡站了起來,腰間掛著一把彎刀,脊背挺得筆首,眉宇間己經初具幾分少年人的沉穩氣度。他走到呼延烈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叫了聲,“義父。”

呼延烈伸手按在少年的肩膀上,朗聲道:“這是我的養子——阿木爾。從小在草原上長大,我一手教出來的。從今天起,他不光是我呼延烈的兒子,也是安北都護府的長子。以後在這片草原上,有他替我守著,也替凌雲國守著。”

蘇素玉看著阿木爾,微微點了點頭。阿木爾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參見女王陛下。”蘇素玉笑了笑,“起來吧,以後都是一家人。”

阿木爾站起來,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蘇娜身上。蘇娜正從蘇昊身後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他。阿木爾看慣了草原上被風沙吹得粗糙的小姑娘,哪裡見過蘇娜這樣的——皮膚嬌嫩,一雙眼睛又亮又靈,睫毛又長又密。她站在篝火邊上,火光映在她臉上,像是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阿木爾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把目光移開。

蘇娜倒是大大方方地走上前來,仰頭看著他,脆生生地叫了聲“義兄”。阿木爾愣了一下,耳根更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了句“嗯……義妹好”。蘇娜歪著頭看了他好一陣,忽然笑著說:“你耳朵怎麼紅了,跟爹爹一樣。”

阿木爾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蘇昊站在旁邊,極淡地彎了一下嘴角。蘇朔依舊攥著他的木刀,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習慣就好。”呼延烈站在旁邊,看著自己義子被兩個親兒子和一個親女兒聯手“欺負”,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沒有任何要幫忙的意思。

蘇素玉看著這一幕,彎了下嘴角,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她偏頭看了一眼營地外的方向,“阿烈,紀武怎麼還沒回來。〞

呼延烈放下酒碗,“剛才親衛來報過了——呼延霆硬拉著紀將軍不讓他走,非要他陪著說話解悶,說在帳篷裡悶了好幾天,好不容易逮著個能聊天的人。今晚大概是回不來了。”

蘇素玉彎了下嘴角。她當然知道紀武的性子——他要是想走,誰也留不住。他之所以留下,大概也是覺得今晚她應該和呼延烈好好待在一起。這個人從來都是這樣,不該出現的時候絕不出現。她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沒有說什麼。

呼延烈給她續了碗馬奶酒,兩個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到後來蘇素玉覺得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要醉了。她把酒碗擱在案上,拿手背蹭了蹭嘴角:“今晚就到這兒吧,頭有點暈。”

“那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你想幹嘛呀!〞

“沒有,就是想陪陪你而己。”說完把她扶起來,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腳步有些飄,但腦子還清醒著——是那種似醉非醉的朦朧狀態,身體是軟的,心跳是快的,能感覺到夜風吹過臉頰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混著篝火和草葉的氣息。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篝火把他的側臉照得稜角分明,和當年在敖包會上接她馬奶酒時一樣好看。

回到王帳裡,呼延烈把她放到氈墊上,轉身去給她倒水。蘇素玉靠在氈墊上,半閉著眼,火光在氈壁上輕輕晃動。她忽然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微醺的慵懶:“今晚也不知道怎麼了,喝了這麼多。大概是你的馬奶酒太烈了,也可能是篝火太暖了。從明天開始,天下太平,我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呼延烈端著水碗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把水碗遞到她嘴邊,看著她喝了幾口,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你走了以後,草原上的人都說大汗被一個女人勾走了魂。說得沒錯。你一走,把我的魂也帶走了。”

蘇素玉彎了下嘴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呼延烈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兩個人倒在氈毯上,呼吸交纏,火光在氈壁上輕輕晃動,把他們的影子投在上面,融成一個分不清彼此的輪廓。過了很久,蘇素玉靠在呼延烈懷裡,酒己經醒了大半,但身體還是軟的,懶得動彈。呼延烈從背後圈著她,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平穩而綿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繞著她的髮梢。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

蘇素玉嬌嗔的捶了他一下,“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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