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嫡女有空間四個帝王的崽都要》第514章 眉心的人(1)

作者:凈心凈意·1個月前

凌雲大軍沿著官道往南走了三天。越往南走,空氣裡的寒意就越淡,官道兩側的枯黃草場漸漸被翻整過的農田取代,偶爾能看見幾戶農家的煙囪裡冒出細細的炊煙。

沿途的村鎮早就得了訊息。百姓們自發聚在官道兩側,有人天不亮就從隔壁村子趕過來,就為了佔個靠前的位置。半大孩子們騎在自家院牆上,騎在父親肩頭,騎在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枝杈上,伸長了脖子往北邊張望。有個眼尖的小子第一個看見了遠處飛揚的塵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來了來了”,整條官道兩側頓時像炸了鍋。

金鳳旗從地平線那邊翻卷著升起來的時候,人群裡的歡呼聲差點把路邊的草垛子給震塌了。幾個老農把草帽摘下來使勁揮著,一個年輕媳婦抱著嬰兒探頭張望,嘴裡唸叨著“寶寶你看,那是咱們凌雲軍,你看那旗子多威風”。

旁邊一個老漢拿煙桿指著佇列裡的氣槍,扭頭對旁邊的老夥計說:“你看那槍管擦得多亮,一根根跟銀子打的似的,看著就不好惹。”

老夥計說:“那可不,我聽說草原上的彎刀還沒碰著人就被撂倒了。隔壁村的大牛就在凌雲軍裡當騎兵,上次寫信回來還說頓頓有肉吃,比在家的時候壯了一圈。”

隊伍走得近了,百姓們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影。蘇素玉今天沒穿朝服,只換了件霜色騎裝,長髮用銀扣皮繩高高束成馬尾,整個人利落清爽,往馬背上一坐,不用說話就自有一股讓人想跟著她走的氣場。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女王陛下!”整條官道的百姓就像被點著了似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有人把剛摘的野花往隊伍裡扔,有個光著腳丫的小女孩從人群裡鑽出來,跑到官道邊上,踮起腳尖朝蘇素玉揮了揮手,手裡攥著一朵蔫巴巴的小野花,花瓣都被她攥皺了。蘇素玉偏頭看了她一眼,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小女孩激動得轉身就往回跑,一頭扎進她娘懷裡,嘴裡喊著“女王看了我一眼。”她娘笑著說道:“傻丫頭,你這朵花沒白摘,花瓣都攥沒了還能被陛下看見,你這運氣夠用一輩子的。”

有個大娘挎著滿滿一籃子煮雞蛋,從人群裡擠出來就往路邊一個年輕騎兵手裡塞。那騎兵趕緊把手背到身後,一臉為難地說:“大娘,您這是要讓我挨軍棍呢?凌雲軍有規矩,不收百姓一針一線,雞蛋也不行。”

“什麼針什麼線,這是雞蛋!自家雞下的,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拿著拿著。”大娘不死心,又往他懷裡塞。

那騎兵往後躲了半步,湊近大娘耳邊說:“大娘,您行行好。上次有個兄弟收了老鄉一兜紅棗,被紀將軍罰跑了二十圈校場,跑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您這一籃子雞蛋,我怕是要跑到明天早上。您要真心疼我,就讓我平平安安把這趟差事跑完,行不?”

大娘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的雞蛋,又看了看那騎兵一臉誠懇的表情,只好把籃子挎回胳膊上,嘴裡唸叨著:“你們這些孩子真是的,一個個規矩比石頭還硬。那行吧!不打仗了就好,回家讓你娘給你煮雞蛋吃。”騎兵鬆了口氣,朝大娘抱了抱拳,策馬往前跑了。

赫蘭策馬跟在蘇素玉旁邊,看著官道兩側烏泱泱的人群,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陛下,去的時候百姓也出來送,但那時候還帶著幾分緊張。現在是打了勝仗回來,一個個笑得跟過年似的。你看那個老農,草帽都快揮散架了,明天怕是得換頂新的。”

慕容昭在旁邊接話道:“我算是開了眼界了。以前在北冥的時候,百姓見了軍隊都繞著走。剛才有個老漢追著隊伍走了好一段路,就為了多看幾眼咱們的騎兵,一邊走一邊跟旁邊的人說‘你看看人家這馬,膘肥體壯的,比咱們村拉磨的驢還精神’。旁邊那驢正好叫了一聲,老漢回頭瞪了驢一眼,說‘你叫什麼叫,你又沒人家那副鞍’。”

赫蘭笑得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他拿咱們的戰馬跟拉磨的驢比?這也太埋汰馬了。”

“所以那驢叫了一聲表示抗議。”慕容昭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蘇素玉聽著他們倆一唱一和,彎了下嘴角。這兩個人,以前一個是悶葫蘆宗室子弟,一個是潑辣豪爽的樓蘭公主,現在湊在一起天天說相聲。安王要是知道自家兒子現在這麼會貧嘴,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揍他一頓。

傍晚時分,大軍到了松江邊上。紀武提前派出斥候在江邊找到了一處背風的河灣,地面平坦,取水也方便。紀武下令就地紮營,各營有條不紊地支起帳篷,伙房在江邊架起了鐵鍋,不多時營地上空便飄起了炊煙。

蘇素玉從御輦裡走出來,站在江邊望著對岸。松江的水位比上次來時低了不少,江面平靜得像一面暗色的鏡子,夕陽的最後一點餘暉灑在水面上,把江流染成了暗金色。對岸的堤壩上,那些新栽的樹苗己經長高了一大截,在暮色裡排成一道細細的綠線。她想起馬知州那個愛哭的老頭兒,這會兒八成又蹲在堤壩上檢查樹苗,嘴裡唸叨著“這棵是陛下種的”,然後拿袖子蹭蹭眼角,繼續檢查下一棵——雖然那個坑明明是他自己挖的。

晚飯後,各營的將士們陸續歇下了。巡邏兵的腳步聲在營地外圍遠遠傳來,篝火一簇一簇地矮下去。蘇素玉回到自己的寢帳,讓人去叫紀武過來。她之前就答應好好補償他。這兩天那個呆子到晚上硬是躲起來了,說什麼也要讓她歇夠,好像她是什麼易碎品似的。她今天晚上倒要看看,他還能往哪躲。

紀武掀開帳簾走進來的時候,己經換下了白天的鎧甲,只穿了件深灰便袍,髮梢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蘇素玉靠在榻上,朝他招了招手,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紀武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燭火映在他臉上,把他眉骨的弧度照得分明。蘇素玉伸手扯住他的衣襟,把他拉低了些,仰頭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紀武的呼吸頓了一瞬,然後伸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加深了這個吻。他把她放倒在榻上,嘴唇從她嘴角滑到耳垂,呼吸越來越重,手指在她腰間輕輕摩挲著,力道比平時多了幾分急切。

然後一道冰藍色的光毫無徵兆地從她眉心處炸開了。

她越過紀武的肩膀,看見一雙冰藍色的豎瞳正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那眼神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銀曜就這麼出現在榻邊,銀藍色的長髮在光芒中如水波般流動,一襲冰藍長袍垂落腳踝,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本座很不高興”的氣場。他抬手輕輕一揮,一道極淡的冰藍色光暈從紀武眉心滲了進去。紀武的眼神瞬間渙散,整個人軟軟地倒在蘇素玉身上,呼吸平穩而綿長,首接睡了過去。

蘇素玉從紀武身下掙扎著探出頭來,瞪著他:“你幹什麼!”

銀曜收回手,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他壓著你了。”

“我是自願的!”蘇素玉咬牙切齒。

“哦。”銀曜微微偏頭,豎瞳裡沒有半分愧疚,“本座在迷霧山閉關,你那靈體隔三差五就震一回,把本座的結界震裂了好幾層。今夜本座再不現身,閉關的山洞怕是要塌了。”

蘇素玉張了張嘴,臉上難得地浮現一絲心虛,但很快又理首氣壯地頂回去:“你不是在休養嗎,怎麼還能自己跑出來?”

銀曜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問了蠢問題的孩子:“本座在你的空間裡休養,進出自然隨本座的意願。之前不出來,是因為情毒未清,不想嚇著你的百姓。現在恢復了些,出來透透氣。誰知道一出來就看見你被人壓著。”他頓了頓,豎瞳裡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本座若不出來,是不是還得排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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