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你和知蘭最好不要出府,聽到什麼訊息也不要貿然去赴約,確認好訊息來源再行事,京城的天就要變了。」
江予舟面色深沉,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太后此番沒有得逞,勢必還有第二次,尤其是陸蕖華,她三番兩次壞了太后的計劃,還和蕭恆湛有婚事在身。
太后定會想盡辦法的除掉她。
陸蕖華的臉色微沉,能讓二哥如此謹慎忌憚,她大概猜得到是什麼人。
放眼整個京城,也只有那位看似遠離朝堂,實則背地裡把持朝政的太后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榻上由丫鬟換藥的章知蘭,往前湊了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二哥,沈梨棠死了。」
「昨夜不知被什麼人砍下頭顱,丟在了河邊。」
「什麼!」江予舟臉色一僵,下意識驚撥出聲。
話音未落,他便覺察到章知蘭狐疑的目光正朝這邊投來,連忙掩飾地咳嗽了兩聲,提高了聲音:「知蘭,你先在此處休息,我和蕖華還有要事相商。」
章知蘭看了他一眼,眼神略有無奈。
這人一向如此,有人不能告訴她的話,就會是一副心虛的樣子。
當她是什麼母老虎不成?
她輕輕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江予舟這才鬆懈,不過臨走時,還是投給章知蘭一個愧疚的目光。
他成婚前曾在月老面前發過誓,要真心待章知蘭,絕不欺瞞。
實在是京城風雲詭譎,牽連甚廣。
他不想讓章知蘭為他擔憂。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院子,穿過迴廊,來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江予舟眉頭緊皺,壓低了聲音:「那些人帶走沈梨棠,竟不是為了救她,而是毀屍滅跡?」
「可真要沈梨棠死,有千萬種法子,為何偏偏要砍下頭顱?是不想讓人認出她的身份,還是……那頭另有用處?」
陸蕖華搖了搖頭,這也正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江予舟嘆了口氣:「不管背後的目的是什麼,她死了都是好事一樁,我聽聞她曾讓你受了不少委屈,如今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陸蕖華神情淡然,「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把情緒放在一個死人身上。」
「我只是擔心她的死是會是個開端,二哥你在朝堂一定要小心行事。」
她知曉下朝的時辰,今日江予舟臨近中午才到,便足以說明他被什麼事情,牽絆住腳了。
江予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陸蕖華看了一眼天色,語氣裡帶上兩分調侃的意味:「二哥,你和二嫂這麼長時間不見,應當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吧?我就不霸佔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