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們安穩的活下來了。
還是陸蕖華一人救下的。
江予舟不知道自己除了謝謝還能說什麼。
陸蕖華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二哥,不必如此,是二嫂福氣好,吉人自有天相,才讓我們平安逃了回來。」
「蕖華……」江予舟聲音顫動,自從來到京城,遇到了她,母親的腿好了,江予淮也成長了,如今她又是他的救命恩人。
「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我們是一家人,哪裡用得上報答,若二哥真覺得過意不去,那便和二嫂舉案齊眉,兒孫膝下的過完一生,這便是我心中最想要的。」
陸蕖華臉上掛著盈盈笑意,她這一生所求不過是個家人和睦。
從前阿兄給了她,如今她找到了真正的家人,也只盼著闔家幸福。
章知蘭睫毛顫動,她早就知道能讓江予舟一口認下的妹妹,必定不會太差,卻未曾過這姑娘,竟似瑰寶,美好蘊在骨子裡。
浮春在一旁適時提醒:「二公子,二夫人和姑娘都受了驚嚇,還是早些回府安置吧。」
江予舟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對對,回府。」
一行人回到江府,陸蕖華又給章知蘭號了一次脈,確認她確實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和驚悸,並無大礙,便開了幾貼安神的湯藥,又將外敷的金瘡藥遞給章知蘭身邊的丫鬟,細細叮囑了用法用量。
等她收拾好藥箱抬起頭時,正對上江予舟的目光,「二哥,怎麼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盯著我?」
江予舟眸光幽暗,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開口:「府兵已經將遇害的人帶回來了……」
他頓了頓,嗓音發澀:「我親自去瞧了那些屍首,死狀極其慘烈。」
江予舟捏緊拳頭,站在屍首面前時,他無法控制的將畫面帶入到陸蕖華和章知蘭身上。
若今日陸蕖華去晚了一步,若她身手再差一些,若那些匪徒的刀在快一寸……
江予舟閉了閉眼,將那股翻湧的後怕壓下去。
再睜開時,他語氣裡多了幾分罕見的沉重:「雖說今日是你救了知蘭,但你畢竟是個女子,怎能做如此冒險的事情?」
「知蘭在我心中固然重要,但你在我的心裡同等重要,若你出了事,我如何能同母親交代?」
他的聲音越說越急,幾乎要脫口而出:你知不知,你是我的親妹妹?
可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江予淮還沒有從嶺南帶證據回來,他不能貿然給陸蕖華希望,萬一有變,那便是從高處再摔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蕖華,日後莫再做此衝動的事,江家無法失去你。」
陸蕖華聽著他的話,睫毛輕輕顫動。
那雙總是清冷鎮定的眼眸裡,此刻浮起一層極淡的水光,像是被什麼溫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日後我不會再魯莽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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