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已經先一步伸出手,將瓷瓶從陸蕖華掌中取了過去。
蕭恆湛的眸子沉了下去,鬆開她的手腕,冷聲呵斥:「沒用的東西,滾出去!」
陸蕖華輕咬下唇,垂下眼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寢宮。
寢殿外的廊下,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撲面而來。
趙公公見她被趕出來,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擺了擺手:「行了,領賞錢離開吧,記住管好自己的舌頭,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小人知道了。」
陸蕖華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阿兄看她的最後一眼,她瞬間便明白,他是把所有責任都擔到了自己身上。
她用力攥緊衣襬,指尖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月牙印。
她是不是給阿兄闖禍了?
承幹宮內,燭火搖曳。
陛下將瓷瓶握在掌心,看著面前一臉陰鬱的蕭恆湛,忽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一向冷麵的蕭將軍,竟還有如此在乎一個人的時候,真是讓朕開了眼。」
「陛下說笑了。」蕭恆湛面不改色,語氣依舊沉穩,「下官只是不希望無辜的人牽扯到這件事中。」
「而且此事事關陛下安危,此藥來路不明,陛下還是莫要用自己的命去賭,下官已經派人全國尋薛神醫,想必很快就能有訊息。」
但他心裡清楚,陛下何等聰明,定然是看出他和方才那個年輕醫士關係不同,才會說出這番話。
陛下閉了閉眼睛,靠在引枕上,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瞭然:「你放心,朕會等她安全出宮,再服下此藥。」
蕭恆湛沒有再說話。
雖然他不認同小四貿然將藥拿出來,但眼下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他站在榻邊,目光落在陛下手中那隻瓷瓶上,心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
這是陛下的心腹,若不是緊急情況,斷不會貿然出現在寢宮內。
陛下的臉色沉了下去:「發生了什麼事?」
「回稟陛下,給您診治的那位大夫,被太后叫過去了。」
蕭恆湛的眉頭猛地一皺。
偏偏這麼巧?
今日前前後後來了那麼多大夫,太后都不曾派人來攔,偏偏是他的小四。
他看了一眼陛下,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替小四說話。
說得越多,小四的危險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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