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院門後,江予淮注意到自己母親蒼白的臉,關切地說:「娘,你的臉色怎麼這般難看?要不要找大夫來看看?」
柴姝宜搖了搖頭:「我的身體沒事。但我想起一件事,昨夜似乎有風聲傳出,說陛下的身體恢復了。我在想,會不會跟蕖華有關?」
「這不可能吧。」江予淮滿臉不信,「陛下沉痾多年,尋遍天下名醫也沒能醫治好,縱使蕖華妹妹的醫術再高超,也不可能解陛下的病吧?」
柴姝宜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這只是我的猜想,你親自去靜園走一遭,看看蕖華有沒有安穩回來。我這心裡總是不踏實。」
「是,我現在就去。」江予淮讓秋菊照顧好柴夫人,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江府。
與此同時,蕭恆湛正在守著陸蕖華。
自昨夜後,她就陷入了昏迷,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唯一好的跡象就是沒有高熱,脈象也還算平穩。
「將軍,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還是先吃點東西吧。」鴉青端著食物進來,在簾幕外勸道。
「拿出去!」蕭恆湛連頭也沒回,冷聲低斥。
鴉青捏緊食盤,硬著頭皮再勸:「將軍,若是姑娘醒來,您卻餓病了,她定會擔心的,您還是吃一些吧。」
「滾!」蕭恆湛緊握著陸蕖華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從她臉上移開。
他不想因為用膳錯過陸蕖華醒來的瞬間。
鴉青無奈,只好端著食盤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一道中氣十足的怒斥聲便從院外傳來。
「蕭小子!老夫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就是這麼照顧我的徒弟嗎?」
聞聲,蕭恆湛眼底瞬間浮現一絲猩紅,猛地轉過頭去:「薛神醫!」
薛君清走進來,額頭上還纏著繃帶,面色也有些憔悴,但步子卻邁得穩穩當當。
他身後跟著風塵僕僕的陸寒風,沉默寡言地立在門邊。
蕭恆湛的目光落在他額頭的繃帶上,眉頭緊皺:「您這是?」
「不礙事。」薛君清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路上被幾個小毛賊給纏住了,多虧陸寒風及時趕到,才受了些輕傷。」
他說著,已經將藥箱放到一旁,在床邊坐下,伸手搭上陸蕖華的脈搏。
指尖落下的瞬間,他的臉色便沉了下去。
「這丫頭……我每次診脈,她就病得更重。」
「你也是,真不知你們是天賜的姻緣,還是命裡相剋!」
蕭恆湛站在一邊,用力捏緊拳頭,指節泛白:「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薛君清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恨不得把命都給她。若不是你拼死護著,她只怕連昨夜都撐不過去。」
他收回手,從藥箱中取出一隻青瓷瓶,倒出一顆暗紅色的藥丸,遞給蕭恆湛:「把這個給她服下去,這是我新制的護心丹,能穩住她的心脈。接下來三日,我每日為她施針一次,不出兩日就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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