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柴姝宜臉色十分難看,猛地坐直了身子,「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受了傷?難道是因為陛下的緣故?」
「母親,具體的您還是不要過問了。」江予淮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語氣放軟了幾分,「恆湛兄說這幾日京城不會很太平。」
「您要不要到靜園去照顧蕖華妹妹?」
他在來前見了江予舟,從兄長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穆姨娘就是三姨母的證據已經確鑿,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母親。
他擔心母親知道真相後會接受不了,便想先將她支開。
柴姝宜心裡惦記著陸蕖華,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眼底那層不安。
她立刻轉頭對秋菊吩咐道:「去收拾行李,再去荷香園叫上浮春和丹荔,對外就說我帶著蕖華去外面遊玩散心了。」
她的話音剛落,廊外便傳來一道陰沉的聲音。
「我不許你去!」
江父大步走過來,官袍的下襬還在晨風裡翻卷著,顯然是剛從正院趕來。
他恰巧聽到他們談論的話題,臉色鐵青,目光在柴姝宜和江予淮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還嫌不夠亂是不是?」
柴姝宜面目冷然地抬起眸,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蕖華病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去照顧有何不妥?倒是老爺,不在院中照顧穆姨娘,跑到我這裡做什麼?」
她想到昨夜江父大言不慚地要留宿在她院裡,心中便一陣牴觸。
她病得那些年,一直期盼著江致遠能夠留下一夜陪著她,可他都找各種藉口推脫。
久而久之她也就明白過來,在江致遠心裡,若是不能房事,留在她院子裡就是無用。
如今眼瞧著她能站起來,就想與她纏綿,簡直是噁心至極。
江父看著她這副不講情面的樣子,有些惱怒,聲音拔高了幾分:「柴姝宜,你我不是三歲孩童。你明知道鎮遠侯現在的處境有多尷尬,你是要帶著江家去死嗎?」
「父親!」江予淮冷聲截斷他的話。
他站起身,擋在柴姝宜面前,直直迎上江父的目光。
他只要想到母親這些年受的委屈,想到穆姨娘那個毒婦在江家潛伏十幾年,想到母親被自己的親妹妹和枕邊人一起算計,心裡便全是恨。
「在父親心裡,除了仕途,還有沒有夫妻之情?父子之情?」
江父完全沒注意到了他眼中異樣情緒,「我就是顧及著這些情誼,才要阻止你們!」
「你們可知我今日從朝中回來聽到了什麼風聲?」
「不管是什麼話,老爺都不必同我講,你我之間的夫妻情分早就沒了。」柴姝宜不想聽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轉身就想離去。
江父伸出手想要攔,被江予淮一把抓住,用只有兩個人的音量道:「父親,還嫌害的母親不夠慘嗎?」
江父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回過頭,「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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