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臉色難看,精明的眸子沉了下去:「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江予淮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他狠狠甩開父親的手,眼中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這些年,就算父親對母親再冷漠,但在他們兄弟三人的學業上從不懈怠。
所以他心裡始終留有父親的一席之地,覺得父親只是有男人的劣根性,對孩子或許不同。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過來,為何外祖父不允許堂兄一脈納妾。
一個男人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能算計,又怎會真心對旁人?
他永遠是利益至上。
這些年他之所以培養他們兄弟三人,只是想利用他們坐穩朝堂。
江予淮捏緊拳頭,沙啞著嗓音說:「父親不肯承認,我無話可說,那便等證據擺在你眼前,你再來狡辯吧。」
說完這句話,他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江父站在原地,後背一陣陣冷汗。
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們已經掌握到什麼證據了嗎?
不可能!當年他做的事情何其隱秘。
「老爺,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穆姨娘從他的身後走來,輕柔地問道。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紅色的褙子,小腹微微隆起,臉上掛著慣常的溫婉笑意。
江父猛地轉過頭,陰沉的臉將穆姨娘嚇了一跳。
她攥緊手中的帕子,往後退了半步:「老爺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你可知方才予淮同我說什麼?」
穆姨娘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順勢靠近江父的胸口,聲音嬌軟:「他那個孩子一向沒心沒肺,總不能是挑撥我與老爺的關係吧?」
江父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手腕捏碎:「他說,為何我會將母親的仇人改頭換面留在身邊。」
穆姨娘的笑僵硬在嘴角。
「你到底做了什麼?」江父不信他們會無緣無故調查二十年前的事,一定是哪裡暴露了。
穆姨娘花容失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顫:「老爺,我什麼也沒有做,自從到了京城,我與兩位公子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江父冷冷甩開她的手:「你最好安分守己。若是被他們知道多年前發生的事情,便是我也護不住你。」
「不……」穆姨娘伸手去拉他,卻只拉到了空氣。
江父憤憤地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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