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得牙根發癢，牙齦都咬出了血味，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孫都尉，”羅紹彥這時候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下屬交代公務，甚至還帶著幾分客氣，
“搜也搜了，看也看了。我這宅子裡，可有你要找的人？”
孫雄沒有說話。
“既然沒有，”羅紹彥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可語氣裡的逐客之意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那就請吧。天色不早了，明日我還要早朝。”
孫雄咬了咬牙，朝羅紹彥抱了抱拳，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羅大人，得罪了。”
他又轉向趙策，抱了抱拳：“多有打擾。”
趙策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可事實上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出了羅家，孫雄惡狠狠地回頭看了眼咣噹一聲關上的羅家大門，壓低聲音道：
“留兩個人把前後門看住，飛出去一隻蒼蠅都要給我驗驗公母。”
“遵命！”
趙策聽了聽外面漸行漸遠的的動靜轉過身，對羅柿子說：
“那些人雖然走了，但恐怕不會善罷甘休。我估計會留人盯梢，你要小心些。”
羅柿子的心沉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朝趙策笑了笑，福了一禮：
“多謝趙都頭提醒，也多謝你今晚的援手。”
羅紹彥也對趙策拱手道謝：“若不是趙都頭出手相助，今日我家怕是要有血光之災了。今日事畢，他日定當登門道謝。”
“羅大人客氣了，這是我等禁軍的職責。”
頓了頓又開口道：“我這幾日會派兄弟們多關照這裡的，要是有事，大喊幾聲我們就能趕過來。”
然後看著羅柿子突然來了一句：“我三日後休沐。”
羅柿子一愣然後展顏一笑：“好！”
羅紹彥再次道謝。
趙策擺了擺手，帶著禁軍走了，院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羅柿子站在院子裡，看著滿地的凌亂——被翻開的箱籠有沒來得及合上，裡面的被褥也被翻亂了，花盆被挪了位置還沒來得及歸位，櫃門還敞著幾扇......不算狼藉，可跟平時的井井有條比起來，確實亂了。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羅紹彥走了過來站在她身邊，父女倆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滿院的凌亂。
鄭錦白著一張臉走過來：“老爺，柿子，咱們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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