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睛有毛病?為什麼總愛翻白眼?”羅柿子歪了歪頭,好似真不明白自己為啥挨瞪。
一句話不但氣笑了趙策,連他身後的兩個禁軍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趙策左臉笑出了個酒窩,羅柿子突然想件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聲道:
“我在西市一葉居有個朋友,沒什麼權勢,怕是此時也在遭受他們的搜查。
你可不可以讓人過去看看?”
“我為什麼要幫你?”趙策一挑眉:“就因為你踹了我一腳?”
羅柿子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此時自己有求於人一定胖揍他一頓。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子火氣壓下去,臉上擠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大恩不言謝。哪日你休沐,我請你吃飯,帶上你這幾個兄弟一起。”
趙策被羅柿子的話震驚了。滿上京城,敢這麼大大咧咧說請外男吃飯的姑娘,怕是找不出第二個吧?
他看了一眼羅柿子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又想了想昨天在含元殿上這位的“壯舉”,忽然覺得——眼前這位,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他搖了搖頭,轉身朝身後的禁軍喊了一聲:“許垚!”
“在!”一個年輕的禁軍應聲出列,身量不高,但精壯結實,一張圓臉上帶著幾分憨厚。
“你帶幾個兄弟去西市一葉居看看,有事幫一把,沒情況就撤。”
“是!”許垚答應一聲,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過頭來,笑嘻嘻地看著羅柿子,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
“羅姑娘,您方才說請客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們嗎?”
羅柿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逗笑了,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鬆了半分,當即答應:
“沒問題!你帶上兄弟,我帶上銀子,咱們到時候敞開了點,想吃什麼都行!”
許垚樂得嘴都合不攏了,還要再說,趙策已經抬起了腳:“廢什麼話?還不趕緊去!”
許垚又不傻,哪裡會等著他踹,早就帶著四個禁軍一溜煙跑了出去,笑聲從院子裡一直飄到巷口,在夜風中傳出老遠。
趙策的嘴角抽了抽,收回踹人的腳,忽然問了一句:“你那個什麼‘海母立刻’的法子,真能救人?”
“當然能。”羅柿子正色道,“昨天相府大公子就是我救回來的,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趙策“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羅家不大,但也算是個小三進的宅子,前院後院加起來二十來間屋子。孫雄帶著人仔仔細細地搜查了半個時辰,一無所獲。
黑甲軍們一個個灰頭土臉地從各處鑽出來,朝著孫雄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囂張變成了此刻的沮喪。
孫雄站在院子中央,夜風吹動他的披風,可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威風,只有一種被人耍了之後的惱羞成怒。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羅柿子臉上——那個小姑娘依舊雙手環胸,嘴角帶笑,一副“你看吧,我說了沒有”的表情。
但,那雙狐狸眼裡明明白白地寫著兩個字: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