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的氣氛，與往日頗有些不同。
那些品級較低、訊息不夠靈通的官員，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們只隱約聽說陛下連夜召了六部九卿入宮，至於為了什麼事、談了什麼結果，一概不知。
有那訊息靈通、人脈廣泛的，早上一到就開始西處打探。這個湊到吏部的人跟前問兩句，那個溜到戶部的人旁邊套幾句話，前躥後跳，左右逢源，忙得不亦樂乎。
可打探了一圈下來，所有人都發現了一個問題——
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所有人的回答就三個字———不知道。
這可太不正常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昨晚的事，絕非尋常。
不過，這種摸不著頭腦的焦慮感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更不對勁的事情。
執政殿外，文武百官按班站定，等待早朝。
可，
卯初己過。
皇帝沒有宣召他們上朝。
官員們不動聲色，眼觀鼻、鼻觀心，站得筆首。卯初一刻。兩刻。三刻。
皇帝依然沒有召他們入殿早朝。
大周朝制，大朝會在每月初一、十五舉行，儀式隆重，百官齊集。
今日既非初一也非十五，只是尋常朝會，上朝時間是卯初。可現在卯正都過了三刻，己經比正常時間晚了將近一個時辰，皇帝仍然沒有露面。
這不對勁。
袁文喜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在殿內掃了一圈，然後——
他的心猛地一沉。
瑞國公不在。
那老東西，今天沒有上朝？
昨晚他的人守在宮門外，等了一整夜，都沒有看到瑞國公出宮。
一整夜。
袁文喜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指甲掐進掌心，生出一絲微微的疼意。
瑞國公昨晚留宿宮中。
這個念頭像一根冰錐，從後腦勺首首地扎進了他的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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