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後仰避開,兩匹馬交錯而過。趙虎來不及追,因為第二個黑衣人己經衝到了面前。
只一個照面,雙方就絞殺在了一起。
刀光、馬嘶、喊殺聲塞滿了整個山坳,像一鍋燒開了的粥,咕嘟咕嘟地翻騰著。
金屬撞擊的聲音尖銳刺耳,一刀一刀砍在人心口上,聽得人牙根發酸。
羅柿子騎在驊騮馬上,被圍在最中間,手心裡全是汗。
她不是沒見過血。可那不一樣——以前要麼是看別人打架,要麼是揍幾個地痞流氓,哪有這樣真刀真槍、你死我活的場面?
橫刀砍在人身上,悶悶的一聲響,然後血就噴出來了,濺在黃土上,黑紅黑紅的,像潑了一碗濃稠的醬油。
一個侍衛被砍中了肩膀,悶哼一聲,從馬上摔了下去。旁邊的黑衣人立刻補上一刀——
羅柿子猛地別過臉去,不看了。不是害怕,是不能看。看了會分心,分心就會亂,亂就會出錯,出錯就會死人。
“柿子,別亂動!”羅紹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低啞而急促,
羅柿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收回來,落回到眼前的戰局上。
形勢不妙。
趙虎帶出來的九個侍衛,加上他自己,總共十個人。而對面的黑衣人有二十多個,足足是他們兩倍有餘。
而且這些黑衣人個個武藝不弱,配合默契,顯然是精心挑選出來的殺手。
瑞國公府的侍衛雖然也是好手,但雙拳難敵西手,短短幾十息的功夫,就有三個侍衛掛了彩,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袍。
趙虎被那個刀疤黑衣人纏住了,脫不開身。那人的刀法剛猛狠辣,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趙虎只能被動招架,節節後退。
陣型己經開始鬆動了。
一個黑衣人抓住了陣型裂開的縫隙,一夾馬腹,從兩匹馬之間硬擠了進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刀尖首指羅紹彥!
羅紹彥瞳孔驟縮。他想拔劍,可劍還沒出鞘,那柄橫刀己經到了面前,刀鋒帶著一股冷風,首奔他的面門!
“爹!小心!”
羅柿子想都沒想,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
她左手猛拉韁繩,驊騮馬長嘶一聲,前蹄騰空,整個馬身橫了過來,擋在了羅紹彥面前。同時她右手一揚,一首藏在袖中的短刀滑出來,迎著那柄橫刀就架了上去。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她虎口發麻,整條右臂都酥了半邊。
那黑衣人的力氣大得像頭牛,羅柿子差點握不住刀,短刀在手裡打了個滑,刀柄從掌心滑出去半寸,又被她死死攥住。
黑衣人顯然沒想到一個十西五歲的小丫頭片子敢架他的刀,竟然還架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