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筠點了點頭:“告訴他們,別讓集賢裡那邊知道,若是有半句走漏了風聲讓羅夫人擔心,我饒不了他。”
“是。”家將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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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皇宮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密報不長,寥寥數語,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疼。
羅紹彥出京不足百里,遇刺。幸得長寧侯世子相救,護衛兩死八傷,其女受傷昏迷。二十黑衣刺客死七人,逃十三人。
百里!不足百里!
在天子腳下,在他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敢對欽差動手!還幸得長寧侯世子相救!要是不救,是不是就全都死了?
這己經不是衝著羅紹彥去的了,這是衝著他來的!
今兒能攔欽差,明兒是不是就能闖宮門?後兒是不是就要搶他的龍椅?
皇帝猛地抓起龍案上的茶盞,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嘩啦——”瓷器碎成了渣,茶水濺了一地。
高權縮了縮脖子,大氣都不敢出。可依舊硬著頭皮相勸:“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傳長寧侯!”皇帝的聲音不大,可那股子冷意比冬天的北風還滲人,
“現在!立刻!”
半個時辰後,長寧侯匆匆進宮,一身緋紅的蟒袍束得整整齊齊,他快步走進御書房,剛要行禮,皇帝一擺手:
“免了,你看看這個。”
密報遞到長寧侯手裡。他看完,眉頭鎖了起來。
“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你不明白?”皇帝冷笑一聲,揹著手在御書房裡踱步,
“羅紹彥是朕親點的欽差,出京不到百里就被截殺。這要是傳出去,朕的臉往哪兒擱?朕的聖旨還管不管用了?”
長寧侯低頭不語。
皇帝站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他:“你那個寶貝兒子不是在驛站嗎?朕猜測,長寧侯府的家將是你也讓他帶出去的吧?”
長寧侯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抽了一下,可隨即開始耍賴:
“陛下,我又不是親王,不用遵守無召不得離京的旨意。”
“啪!”皇帝隨手抄起一本奏摺就砸了過去:“你是不是想氣死朕?”
“氣死您幹嘛?我又不想坐那個累死人的位子。”長寧侯一邊嘟囔一邊把掉地上的奏摺撿起來放回去。
“陸仲衡!”皇帝拿起玉鎮紙就要砸過去,嚇得長寧侯趕緊大喊:
”!作之家大朝前是可紙鎮那,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