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上官的要說 ‘ 是 ’ !”韓疏鉞的嗓門微微提高,臉上的神色也冷了幾分。
“是!”羅柿子當即一個大嗓門幾乎是吼了出來。
韓疏鉞做了個深呼吸,朝著她擺了擺手,“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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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柿子剛踏出皇城司的朱漆大門,目光一掃,便瞧見街邊穩穩停著一輛規制雅緻的烏木馬車。
車身雕著低調的纏枝瑞草紋樣,簾幕是軟糯的月白錦緞,邊角繡著細密的銀線,正是瑞國公府專屬的車架。
馬車旁躬身立著一位青衣管事,面容周正,舉止恭謹,正是國公府的二管事。見羅柿子出來,立刻上前兩步行禮,語氣殷切又溫和:
“六姑娘,您可算出來了,國公夫人說有事相商,特意遣我來接您過去一趟。”
羅柿子隨口問道:“哦?祖母特意遣人來接我,可是有什麼要事?”
她說著也不等旁人攙扶,手腳利落地踩著馬車踏腳翻身上車。坐穩後才忽然想起一事,連忙掀著車簾探出頭,伸手指著不遠處青石拴馬樁上繫著的一匹神駿驊騮馬,細細叮囑:
“我的馬在那兒,可千萬別忘了一併帶回府。”
二管事連忙笑著應下,態度恭敬周到:“姑娘儘管放心,斷然不會遺漏。”
說罷他快步走到拴馬樁前,解開馬韁繩,將驊騮穩妥系在馬車後欄,安置得妥妥當當。
待一切收拾妥當,二管事便不再登車廂,側身坐到車伕身側的外沿位置,低聲吩咐車伕啟程。
車輪碾過平整的青石板,緩緩向前滾動,朝著巍峨氣派的瑞國公府行去。
一路車行平穩,不多時便抵達國公府。入府穿過層層迴廊花木,羅柿子很快見到了端坐正堂的瑞國公夫人。
原來明日瑞國公府要大擺筵席,專為慶賀羅紹彥平叛歸來、官升三級的天大喜事。
畢竟羅紹彥現在是長房的子嗣。這次官升三級不僅是他個人的榮耀,更是整個瑞國公府長房的無上光彩。
如此盛事,國公府自然要大肆鋪張,宴請親友同僚,好好慶賀一番。
羅柿子聽得心中瞭然,對此自然沒有半分異議。父親建功立業、前程似錦,本就是值得慶賀的好事,國公府為此辦一場慶功宴合情合理。
可當瑞國公夫人說要讓鄭錦也一同赴宴時,羅柿子的眉峰瞬間輕輕蹙起。
雖然鄭錦現在懷玉三個月,己經胎象穩定。可俗話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宴席之上人多嘈雜、往來紛雜,酒水煙氣、人聲鼎沸,萬一衝撞驚擾了胎氣,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這番話,羅柿子縱使滿心擔憂,也實在難以開口首接拒絕。
哪怕當初在雲川表面功夫做得再好,鄭錦也擺脫不了姨娘扶正的身份,府中私下不乏輕視她出身的閒言碎語。
若是此刻她貿然回絕、不讓鄭錦赴宴,傳出去只會被旁人曲解,落得個嫌棄繼母出身、目中無人、苛待長輩的口舌。不但委屈了鄭錦,更會平白生出許多是非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