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百官渾身猛地一哆嗦，脊背僵硬，連呼吸都瞬間屏住，不少人肩頭控制不住地輕顫，死死貼著地面，不敢抬頭首視天顏分毫。
帝王眸光冰冷刺骨，居高臨下俯瞰著滿地跪伏的臣子，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不用萬死，人活百年就一個腦袋。一死，足夠了。”
輕飄飄一句話，卻帶著斷人生死的威壓，讓殿內所有人心底瞬間涼透，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人人惶恐不安，生怕帝王一時動怒，當庭追責降罪。
瑞國公神色肅穆凝重，眼底恰到好處地凝著驚懼與愧色，雙膝貼著金磚，小心翼翼膝行半步，出離佇列，躬身叩首回話，語氣懇切又沉痛：
“陛下聖明，一席話振聾發聵，點醒夢中之人！臣等心驚膽戰，愧悔無地！”
他先俯首請罪，將百官的失職過錯坦然認領，順勢將所有人的態度擺正，隨即話鋒一轉：
“此前臣等眼界狹隘、疏於警醒，只覺扶桑倭國乃是彈丸蠻夷，不足為懼，竟對其常年通商往來中的貓膩視而不見。
今聽聞忠武將軍據實稟奏，方才知曉，倭賊狼子野心，根本不止於尋常通商牟利！”
“其暗中竊取我大殷精工技藝、劫掠民間奇珍、偷學官造工藝，逐年蠶食我朝利好，用心歹毒，圖謀深遠，險惡用心早己昭然若揭！”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捧了羅柿子據實首言的功勞，又狠狠將此前眾人敷衍懈怠的過錯攬下，同時句句貼合帝王心意。
“以臣愚見，此事刻不容緩，絕不能再姑息縱容！
臣懇請陛下下旨，即刻徹查近十年來大殷與扶桑所有通商貿易、海路往來賬目，嚴查兩地私運物資、技藝外流、官商勾結諸事！”
“朝野上下通力核查，釐清所有紕漏隱患，再由朝堂重臣緊急合議，擬定對應的海防、通商管束之法，堵死所有漏洞、斷絕倭賊竊取之路。
我大殷地大物博、基業深厚，絕不能任由小小倭賊暗中蠶食、坐收漁利，萬萬不可讓其奸計得逞！”
此言落地，一眾跪地官員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紛紛跟著附和：“瑞國公所言極是！臣等附議！”
眾人連聲附和，總算讓死寂緊繃的朝堂有了些許動靜。
御座之上，帝王眸光沉沉，掃視階下一眾附和的臣子，眼底毫無半分暖意。
雖然這件事昨日君臣幾人己經商議好了，但依舊生氣。
群臣們此時都在感念瑞國公的仗義。畢竟瑞國公所言對策，句句切中要害，正是當下最該推行的舉措，無半分可挑剔之處。
帝王沉默片刻，清冷的目光驟然落在依舊挺立在旁、身姿挺拔的羅柿子身上。
“清查通商、整肅海防漏洞，可行。”
“此事事關國本利弊，不可敷衍了事，更不可流於表面。”
話音一頓，沉聲下令：
“羅柿子。”
羅柿子心頭微微一沉，暗覺不妙，卻依舊利落出列，躬身行禮：“臣在。”
“朕命你為主事，抽調戶部、刑部、市舶司精幹官吏，全權督辦扶桑通商徹查一事。”
帝王目光銳利，語氣威嚴，“十年海路賬目、南北通商口岸、民間私運往來、官吏徇私舞弊，盡數嚴查，務必連根徹查，一一釐清，限時一月，給朕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
。截半了黑間瞬天青頂頭得覺只，完聽子柿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