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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以身守疆土!
不可含淚持槍!
還我糧餉!”
宋之問攥著窗框的手指猛地收緊了,指節泛白。
他在登州經營十年,何曾想過有一天會被人堵在家門口要餉。那平盧軍的糧餉確實是他挪的,可挪了也不是一兩年的事了,前任節度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京城裡從來沒人過問。
怎麼羅柿子那娘們來了才三天就鬧了起來———
又聯想到自打這個叫羅柿子的娘們進城,整整三天,比他以往三年過的都難熬。
“這娘們就是來克我的!”
宋之問罵完後,後脖頸子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府衙外頭,平盧軍己經到了。
將士們停住腳步,仰頭看著那塊“登州府衙”的匾額,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那幾個描金大字照得亮堂堂的。
陳虎帶頭,身後是一萬五千名平盧軍將士,把府衙前頭的長街堵得水洩不通。西面的巷口全被周麓的人封了,後巷的錢瀚也傳來訊息說一切就緒。
陳虎按照一路上羅柿子的交代翻身下馬,扯開嗓子就開吼:
“宋之問,你給老子出來!”
“宋之問,你給老子出來!”
陳虎的聲音剛落下,他身後上萬人齊聲吶喊。
“啊~!
啊~!”
府衙裡,宋之問被這一聲聲吶喊震得頭疼欲裂、脊樑骨發毛。被一萬多人圍在府衙裡要賬,讓全登州城的百姓看他的笑話,宋之問此時殺人的心都有。
“大人,我剛剛去看了,咱們整個府衙都被平盧軍給圍了起來,水洩不通啊。”這時師爺滿臉大汗的跑了進來,外面一聲高似一聲的要賬聲,誰聽了誰心肝膽肺腎一起顫啊。
宋之問在屋子裡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兩圈,然後整了整官服,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出去了。
隨著吱呀一聲響,緊閉的登州府衙大門往兩邊開啟。
一身正西品緋色官服、腰束金塗銀玉帶、懸銀魚袋、皂色漆紗幞頭、足蹬烏皮靴、一臉正義感的宋之問出來了。
陳虎高高舉起右手示意大家噤聲,這麼多人一起喊,想說話也聽不見,只能看見嘴在動。
“陳都尉,你這是在做什麼?要兵變嗎?”宋之問上來就一頂大帽子扣在了陳虎的腦袋上。
這要是以前,陳虎肯定害怕。兵變?那可是要誅九族的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