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願聞其詳。”羅柿子的臉上不禁升起好奇。
許堃:“我們此刻最重要的事就是———先進城。”
“切!”
羅柿子毫不留情地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懶得拆穿他的敷衍。
手腕一揚,韁繩輕抖,胯下駿馬揚蹄輕馳,率先朝著明州城門疾馳而去,一襲甲冑在暖日下掠過一道利落銀光。
此番羅柿子奉旨調任兩浙水軍都統,坐鎮明州,訊息早便傳遍了整個明州官場。
闔城大小官吏、水軍將校,無一不是心驚膽戰、嚴陣以待。
登州那場雷霆整頓,早己傳遍朝野上下。
大家都知道這個羅柿子一不講情面,二不問關係、三不看身家,出手便是雷霆狠招,掃黑肅貪、整肅軍紀,從未手軟。
更讓人忌憚的是,皇帝對她的寵信己經到了讓人生妒的份兒。
京中人人皆知,但凡上奏彈劾羅柿子的御史言官、朝堂大臣,最輕的處置也是貶官外放,重則奪職流放、徹底斷送仕途,從無例外。
早在羅柿子接到聖旨的那一刻,京城的密信便快馬送抵明州。
寥寥數語,字字驚心,勒令明州全體文武官員,務必趕在新都統到任之前,盡數清查首尾、抹平弊漏、清理舊賬,把所有齷齪骯髒、徇私舞弊的痕跡徹底擦乾淨。
信末更是首言警告:但凡留有半點疏漏,無人能為之求情兜底,自取滅亡。
是以,整整半個月。
羅柿子帶著許堃、陸亭筠、沈興軍一行人,日日遊走明州城內外,巡查街市民情、核驗港口稅賬、觀檢驗水軍操練,走遍了三江口岸、市井街巷、水軍營地。
可入目所見,竟處處規整合規,挑不出半分錯處。
明州吏治井然,衙署辦公公允,斷案清明,無冤民訟怨。
港口稅制規整,外商貿易、抽稅博買皆依大唐律例,賬冊清晰可查,無剋扣貪墨之跡。
市井百姓安居樂業,農商有序,物價平穩,街巷無流民盜匪。
駐守的兩浙水軍更是軍紀嚴明,操練規整,陣列森嚴,全無鬆散懈怠之態。
整座明州,一派盛世之治的模樣,乾淨得近乎詭異。
這日午後,一行人落腳城中最高的臨江茶樓,憑窗而坐。
窗下便是明州最繁華的主街,往來商旅絡繹不絕,本地百姓、海外客商交錯而行,車馬平穩、市井喧囂有序,一派太平富庶之景。
羅柿子端著溫熱的清茶,指尖摩挲著瓷杯壁,眉心微蹙,半晌輕輕倒吸一口涼氣。
半個月走遍全城,她竟真的找不到一處可以動手整頓的破綻。
“怎麼?”對面的許堃見狀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調侃,
“西處找不到掄斧子的地方,羅都統這是無從下手,急得牙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