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學究她當然知道,太學裡出了名的清高孤傲,學問好,可門檻也高,不是一般人能見得到的。
多少官宦子弟遞帖子遞了幾年都見不著一面,自家女婿能得到宋學究的指點,那明年開春的春闈,不但榜上有名是穩穩的,估計名次也差不了。
永寧侯夫人想到這裡,眉眼間浮起一層喜色,像是自家地裡要長出金疙瘩來一樣。
“是啊,是二哥給說的情。”趙婉清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的神情,目光微微偏了一下,沒有看著母親。
“你二哥?他什麼時候認識宋學究了?”永寧侯夫人滿臉的好奇。
她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二郎那個性子,跟讀書人打交道只會說“是”“好”“行”,怎麼能搭上宋學究那樣的清貴人物?
趙婉清咬了咬唇,臉上不自在的神情又多了兩分。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說了實話:
“其實是、是二嫂給她九叔寫的信。
羅家九叔要了幾篇我夫君的文章,給宋學究看了。宋學究看完後,說我夫君是個可造之材,就讓他每隔十日內過去一趟。”
趙婉清說到最後,臉上竟然慢慢地浮現出光彩。她想起這些日子在夫家,日日看夫君筆耕不輟。
一盞油燈熬到半夜,窗紙上映著他伏案的影子,一動不動,像一棵被釘在椅子上的樹。
她才知道讀書人真的不易。
宋學究她也聽說過,那樣的大家是他們夠不到的。
別說她夫君,就是她爹永寧侯出面,人家都不一定會給面子。
她爹雖是永寧侯,可那是爵位,是祖上傳下來的,跟學問沒有半點關係。
宋學究那樣的人,連內閣學士的帖子都敢退,更別說一個侯爺了。
可二嫂一封信,人家就答應要指點她夫君了。
那句話在她心裡轉了不知道多少圈——最開始她還不高興,心想每隔十日去一趟,這面子也沒多大呀。
她跟夫君抱怨,說怎麼不天天去,隔十日才去一回,這不是敷衍嗎?
她夫君聽了,滿臉無奈地笑了。
他放下手裡的筆,轉過頭來看著她,那目光裡有認真,有鄭重,
“娘子,宋學究那樣的大家,別說每隔十日指點我一次,就是隻指點我一次,我都受益終身。
你想想,他肯收我的文章,肯讓我每十日過去一趟,那就是把我當入門弟子看了。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
“他那麼厲害?”趙婉清當時還不大相信。她雖出身侯門,可她從小就不愛讀書,對文人圈子裡的那些事一竅不通。
“娘子,”她夫君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明日換上男裝,去一葉居坐上半日就知道了。”
趙婉清一聽這話,當即高興得差點一蹦三尺高。
她早就想這麼做了,她想溜出門去玩,想穿男裝上街晃盪,想看看那些男人嘴裡說的酒樓茶舍到底是什麼樣子,只是一首不敢,怕被人認出來丟孃家的臉。
。字不個半出不說也誰,大正明,順言正名,的去讓口親君夫是,了好回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