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裝,頭髮高高束起,插了一根玉簪,蹬了一雙靴子,往銅鏡前面一站,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俊俏公子了。
她興沖沖地去了城西的一葉居,挑了個二樓靠窗的位子,要了一壺龍井,一碟核桃酥,往那兒一坐,豎著耳朵聽那些學子們談論。
她聽了半日,聽了滿耳朵的詩詞文章、經義策論、清流濁流、同年座師,那些話她大半聽不懂。
可她聽懂了那些人的語氣——提起宋學究的時候,他們連聲音都會壓低幾分,像是在說一個不能冒犯的名字。
那語氣裡的敬畏和嚮往,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聽人提起太傅大人時的樣子。
她才知道宋學究在文人心中的地位有多高。
也才明白她夫君說讓她跟她二嫂搞好關係,意味著什麼。
後來,為了感謝二嫂,她安排人給羅清婉送去了幾套小孩子穿的肚兜、鞋襪,是她在家裡閒著的時候一針一線縫的。
針腳算不上多好,可勝在用心,每一條邊都鎖得密密實實的,小肚兜上還繡了虎頭和五毒,取個辟邪納福的彩頭。
她二嫂收到東西后,當即給她回了禮,全是登州的特產——十隻比臉還大的螃蟹,用冰裹著快馬送來的,收到的時候還是活的。
一整箱幹海參,個頭又大又勻,品相比京城的藥鋪裡賣的還好。
還有一簍風乾的海魚,去了骨頭的,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拆開的時候還能聞到淡淡的海腥味。
趙婉清看著那些東西,覺得太貴重了,連忙寫信回去說使不得。
二嫂回信說:海貨再貴重,也沒有姑姑親手給小侄子小侄女做的衣裳鞋襪貴重。
趙婉清看了那封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兩遍,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那個她討厭了好多年的人竟然說———“你親手做的東西,比什麼都貴重”。
這是在給她長臉!給她在婆家長臉!
成親後,她才知道孃家有多重要。
就這樣,慢慢的,她跟羅清婉之間有了往來。
一來二去的,她竟然發現,羅清婉其實是個很好打交道的人,而且也很真誠。
她說話不會繞彎子,有什麼說什麼,可她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
她送東西不會挑好看的送,可她送的都是她自己覺得好的。
她跟人相處不會刻意討好,可她一旦認定了你是自己人,她就是真的把你當自己人。
想到這裡,趙婉清摸了摸鬢邊的珊瑚釵子,大紅的珊瑚,不知羨煞了多少人的眼。
二嫂說她們二人一人一支,連娘都沒有。
“羅家九叔?羅柿子的父親羅紹彥嗎?”永寧侯夫人這回是真的吃驚了。
要真的是羅紹彥,那不就意味著,女婿跟忠武大將軍、兩浙提督攀上了交情?
趙婉清滿臉得意的點了點頭,“就是那個羅柿子的父親。”
”。字名家人的矩沒規沒你,員大品二從的權實是在現家人。禮無可不“:頭額的兒了即當人夫侯寧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