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女兒想通了,能跟二郎一房交好,她自然高興。
且不說姑爺的前程少不了羅家的助力——哪怕沒有明面上的幫襯,關鍵時刻能幫著說句話,就能讓姑爺少走很多彎路——單是這份“家人之間真心相待”的暖意,就比什麼都強。
她拍了拍趙婉清的手背,又拿起賬冊,語氣淡淡的,可那語氣裡帶著一種“娘在教你做事”的耐心: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記著不當講的話就不必講了。年後的事兒還多著呢。
你二嫂那邊你多寫寫信,讓她知道你掛著她。
她一個人在登州,孃家遠,婆家也遠,身邊能說上話的人不多。
你這個當小姑子的,多跟她走動走動,比什麼都強。”
她頓了頓,筆尖在紙上輕輕一點,抬起頭看著趙婉清,目光裡有一種“你明白了嗎”的認真:
“你寫信的時候,別光說客套話。問問她身子怎麼樣,孩子踢得兇不兇,登州的冬天冷不冷,院子裡能不能曬到太陽。
這些家常話,比那些“恭請安好”的套話暖心多了。人啊,獨在異鄉的時候,最盼的就是有人惦記著自己的日子。”
趙婉清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欸!”。
她看了一眼楊氏那張掛著笑卻越來越僵的臉,嘴角彎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可那裡面有一種“這事我記住了”的瞭然。
她在心裡把母親的話記了一遍,想著回去就要研墨寫信,把這些話一句一句地寫進去。
窗外,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
細細密密的,落在院裡的青磚上,很快就鋪了薄薄一層,像有人往地上撒了一層鹽。
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著,光影落在雪面上,碎成一片細細密密的金色碎屑。
屋子裡地龍燒得正旺,暖意融融的,把窗外的風聲都擋在了外面。
永寧侯夫人低著頭繼續勾兌年禮名單,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著,偶爾停下來添上一筆,又繼續。
她的字不算漂亮,但有風骨。可每一筆都穩穩當當的,不飄不浮,像她這個人一樣。
趙婉清坐在旁邊,吃著丫鬟剛端上來的蜜餞,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想著登州那邊的事。
她想著回頭要再給二嫂寫封信,問問她身子怎麼樣了,孩子踢得兇不兇,登州的冬天冷不冷,院子裡能不能曬到太陽。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二嫂,跟她大嫂不一樣,真不一樣。
楊氏對著她的時候總是帶著笑的,可她就是對那笑親近不起來。羅清婉跟她寄來的海貨一樣,外殼硬、但裡面的肉鮮美可口。
楊氏站在一旁,臉上的笑容還掛著,可那笑容己經跟一張皮差不多了,薄薄的,一戳就破。
她的臉色難看得很,婆婆方才那番話,一字一句地落進她耳朵裡,像是在她臉上扇了一巴掌又一巴掌。
當著小姑子的面,明面上是說小姑子“不當講的話就不必講了”,可實際說給誰聽的,大家心裡清楚。
又說“你二嫂那邊你多寫寫信”,全程當她不存在,連提都沒提她一句。
。腳兩碾要還了完踩,踩下地往子面的己自把是這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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