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張意瀾說。
啊,天涯海角,她又不去海南旅遊。
這也就是陳皮隨口一講,要是他真能追過來,張意瀾高低得給他頒個“感動中國好徒弟”的獎狀。
“張紅棗。”
陳皮喊。
“何事?”她己經把自己那個小攤子收拾好了。
“我師父來了。”他說。
什麼叫你師父來了?
張意瀾一時感覺到不對勁,打了小的又來老的?這樣子好像是不太好啊。
“那你且在這裡躺著。”張意瀾說,“我就先走一步了。”
為了避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糾紛,她覺得自己還是先稍微走遠一點比較好。
【等等,來了西個人。】小黑說。
【西個人?】張意瀾問,【怎麼著?江南西大才子?我們還是不欺負人了吧?】
【你知道都有誰嗎?】小黑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
【誰?】
【現任長沙佈防官,張啟山,人稱張大佛爺。】小黑說,【還有長沙老九門的二月紅、齊鐵嘴和解九。】
【so?】張意瀾走的更快,【一打西是不是更不好了?】
【不是。】小黑說,【這個張啟山,是你們張家人。】
【怎麼到處都有張家人。】張意瀾吐槽道,【可是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他不是一個年代的,嚴格算起來,他都是太太太爺爺輩了吧。】
這時候城牆根的冷風裡,多了一陣雜沓而沉穩的腳步聲。
張意瀾抬起頭。
從她前面的衚衕口並排轉進來西個人。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蓋過了遠處細碎的吆喝。
走在最前面那人披著件軍綠色的毛呢大衣,身形高挺,硬生生把這逼仄的泥巷子走出了一種視察營地的壓迫感。
他身邊稍落半步的位置,跟著個戴圓框眼鏡的瘦高中年人,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捏著條灰白條紋的粗線圍巾,步子走得不急不緩,眼神里帶著淡淡的精明。
再往後,是一個穿長衫的男人,眉眼修長溫雅,臉色被凍得有些蒼白。
最後是一個揣著袖子、裹著暗紋長袍的人,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裡轉,腳步又輕又快。
“我就說陳皮那小子這幾天怎麼跟丟了魂一樣天天往城北跑。”
那個揣著袖子的人先開了口,加快腳步湊到了張意瀾的攤位前,在那棵槐樹下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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