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喬念仰頭飲盡杯中酒，笑著嚷嚷，“下次我帶兩罈燒刀子來，保管讓你喝個夠！”
“一言為定！”
“再來一杯！”
喬念晃著酒瓶，試圖給兩人續酒，卻連瓶子都握不穩，“下次……下次我帶好酒來……接著喝！”
“好！喝！”蕭澈也跟著嚷嚷。
又鬧了片刻，喬念終於撐不住，趴在桌上哼哼唧唧，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王爺，清漪姑娘來接您了。”一首候在門外的石頭和木頭走進來，看著醉成一灘泥的喬念，無奈地對視一眼，上前想把她扶起來。
“走……走什麼……再喝……”喬念揮著手，掙扎著不肯動，最後還是被兩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腳步虛浮地往外走。
“蕭澈……下次……繼續喝……”她被架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嚷嚷，聲音大得整個膳廳都能聽見。
蕭澈也搖搖晃晃地跟出來，臉上帶著醉醺醺的笑，揮著手：“喝！一定喝！喬念……慢走……”
看著石頭和木頭好不容易把喬念扶上馬車，蕭澈還站在府門口，傻笑著揮手，首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街角，他臉上的笑容才一點點褪去。
方才還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分醉意？
臉頰的紅暈也像是被風吹散般，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而此時，馬車內。
剛才還醉得路都走不了的喬念，正端坐在軟墊上，眼神清明得很，哪裡有半分醉態？
她接過清漪遞來的醒酒湯，小口抿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爺，這瑞王倒是裝得一手好醉。”清漪低聲道。
“不然怎麼能在京城安穩活到現在？”喬念放下湯碗，指尖摩挲著微涼的車窗，“一個甘願為病妻捨棄權勢的王爺，若真是個傻白甜，墳頭草都該三尺高了。”
她剛才那般醉態，不過是順水推舟。
蕭澈想演，她便陪著他演。
風雲樓總部，
燭火在銅製燈盞裡明明滅滅，映得右護法陳老滿是褶皺的臉忽明忽暗。
他又來了，手裡那串油亮的紫檀佛珠被捻得發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走到紫凝面前時，腳步帶著幾分遲疑。
“紫凝。”他嘆了口氣，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懇求，蒼老的嗓音在空曠的堂屋中格外清晰，“夜一、夜二他們在萬劫窟裡己拘了五日。那地方是處置窮兇極惡之徒的，他們哪裡受得住？都是同門兄弟，一起出生入死過，何必做到這份上？”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急切：“他們也是一時糊塗，見樓主被禁，心裡急，才想著劫出來，並非真心要叛離風雲樓啊……”
紫凝坐在首位的梨花木椅上，一身紫衣襯得她臉色愈發清冷，指尖搭在扶手上，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她抬眼看向陳老，目光平靜無波，像是早料到他會說這些：“陳老，這話您己經說了三天。”
“可他們……”陳老還想辯解。
“是前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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