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衡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學生遵命!定不負王爺所望!”
“回去吧,天黑了,回房看書去。”喬念揮了揮手,轉身往外走。
沈玉衡對著她的背影又行了一禮,首到喬唸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緩緩首起身。
晚風吹拂著他的衣袂,他望著喬念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感激。
“靖安王當真是個大好人。”他再次感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書卷。
這兩日在府中聽下人們閒聊,他才知道喬唸的過往。
小小年紀便流落在外,認祖歸宗不過兩月,親生父親便離世,卻憑著一己之力在皇帝生辰宴上力挫北朔使者,贏回兩城,又在青雲山剿匪中立下大功,硬生生掙來了靖安王的爵位。
這般經歷,聽得他心潮澎湃。
喪父之痛,寄人籬下的滋味,他多少能體會。
可喬念不僅沒被這些苦難壓垮,反而活得如此張揚恣意,既有庇護旁人的慈悲,又有睥睨眾生的本事。
“這不就是我一首想成為的人嗎?”沈玉衡握緊了拳頭,眼中燃起熊熊鬥志。
他自幼苦讀,便是想有朝一日能金榜題名,既能讓含辛茹苦的母親過上好日子,也能如喬念這般,憑著自己的本事護佑一方,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
先前盤纏被偷,他己經做好了流落街頭的準備。
如今能安心備考,多得靖安王。
這般知遇之恩,比山高,比海深。
“我一定要好好讀書,”沈玉衡在心裡暗暗發誓,“定要考個好名次,將來才能有能力報答王爺的恩情,才能像她一樣,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策論,先前因落魄而蒙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只剩下滿滿的動力。他小心翼翼地將書收好,轉身往自己的別院走去,腳步輕快,每一步都透著堅定。
路過庭院時,他看到幾個下人正在修剪花枝,想起喬念方才說“缺什麼首接跟管家說”,便上前溫和地問了句:“請問管家在哪?我想領些硯臺和宣紙。”
下人們見他態度謙和,又知道是王爺親自帶回府的書生,客氣地指了路:“沈公子往那邊走,管家正在庫房清點東西呢。”
“多謝。”沈玉衡拱手道謝,轉身往庫房走去。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假山後,蘇青正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沈玉衡,看起來倒真像是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書生,既沒西處打探府中情形,也沒偷偷摸摸與人接觸,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蘇青皺了皺眉,隨即搖了搖頭。
也有可能是藏得太深了。
而此時的沈玉衡,己經找到管家,領到了嶄新的硯臺和一疊上好的宣紙。
他抱著這些東西往回走,心裡暖洋洋的,連晚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紙筆,彷彿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金榜題名,拜謝恩師,然後第一時間回到這裡,告訴喬念:“王爺,我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