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掛著，黑髮垂落如瀑，黑灰塗就的眼窩在燈光下深陷，紅得刺眼的嘴唇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
“啊——！”
那小妾本就嚇得魂飛魄散，此刻看到兩個鬼物倒吊在頭頂，再也承受不住，尖叫一聲，白眼一翻，首挺挺地暈了過去。
李勇也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指著屋頂的窟窿，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們是什麼東西？！來、來人啊！有刺客！有鬼啊！”
他一邊喊，一邊連滾帶爬地想往外跑，卻因為太過慌亂，被椅子腿絆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
喬念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對夜斕使了個眼色。
夜斕依著她的意思，配合著做出陰森的姿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李勇嚇得魂不附體，手腳並用地往門口爬，嘴裡胡亂喊著：“饒命！饒命啊——”
喬念手一揮，叫聲嘎然而止。
喬念沒再說話，只是對著夜斕擺了擺手，兩人同時鬆開手，像兩片落葉般輕盈地落回旁邊的屋頂，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隱匿在陰影裡。
沒過多久，聽到動靜的僕從們拿著棍棒火把蜂擁而至，衝進書房。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
“快來人啊！大人出事了！”
混亂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只見李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早己沒了氣息。
那小妾還暈在一旁，現場一片狼藉。
僕從們看著眼前的景象，嚇得面無人色，有人癱坐在地，有人瘋了似的往外跑著報官。
“搞定。”
喬念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帶著幾分得意，“第一站，收工。”
說罷，她拉起夜斕，再次躍向黑暗之中。
第二天一早，京城就像被投入了一顆炸雷，關於黑白無常索命的訊息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大街小巷，比妖女禍國的流言還要猛烈三分。
茶館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臉色凝重得像是親眼見過鬼神：“諸位有所不知啊！昨晚三更天，禮部侍郎李大人府上突生變故！據府上僕從說，當時只見屋頂破了個大洞，兩個身著黑白衣裳、面色慘白的無常倒吊而下，唱著詭異的調子，說要收了李大人的性命！”
“結果呢？結果呢？”底下的茶客們聽得毛骨悚然，忍不住追問。
說書先生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神秘，“等僕從們衝進去時，李大人己經沒氣了！躺在地上，渾身沒有半點傷痕，就像……就像被勾走了魂魄一樣！那小妾嚇暈在地，醒來後瘋瘋癲癲，只說看到了鬼！”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我的天！真有這種事？”
“何止啊！我聽我表哥說，昨晚死的不止李大人！城西的戶部主事張大人、城南的御史臺劉大人，都是這樣沒的！家裡人都說，夜裡聽到怪響，趕過去就發現人沒氣了，身上連個針眼都沒有！”
“這、這難道真是黑白無常從地府來收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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