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京城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妖女的流言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對黑白無常的恐懼。
沒人再敢公開指責喬念，甚至連私下裡議論都變得小心翼翼。
人們路過靖安王府時，都繞著道走，彷彿那府邸裡藏著勾魂的厲鬼。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花果山水簾洞裡，悠哉悠哉地聽著萬嬌嬌彙報京中的動靜。
“王爺，現在京城裡人人自危，那些之前蹦得歡的官員，要麼稱病，要麼辭官，周望山那邊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清漪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咱們王爺是請了黑白無常當幫手。”
喬念張嘴被清漪餵了顆剝好的葡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青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喬念拱手道：“王爺，少女失蹤一案，結了。”
喬念抬眼看向她：“嗯？”
蘇青的眼神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複雜：“瑞王蕭澈與江知雪，雙雙自刎於牢獄之中。”
喬念沉默了片刻，像是早就料到這個結局，輕輕“嗯”了一聲。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蕭澈偏執到瘋狂，江知雪純善到容不下一點塵埃，這樣的兩個人，走到這一步，似乎早己註定。
她從沒想過要插手，也沒想過要阻止，有些執念，唯有死亡能了結。
“倒是可惜了。”
喬念拿一顆葡萄，語氣輕飄飄的，“江知雪那樣的美人，若是心狠一點，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蘇青嘆了口氣：“其實瑞王雖是罪大惡極，但終究是皇室宗親，陛下最多廢了他的爵位，關入宗人府終身監禁，或是派去守皇陵，留他一條性命。至於江知雪，她本不知情，更到不了死亡這一步。”
可江知雪偏偏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與人為善，連花落都要難過半天，如今卻得知自己的命是用十幾個無辜少女的心頭血換來的。
那些女孩子，或許和她一樣，也曾對未來有過憧憬，卻因為她，永遠停留在了最好的年華。
“您讓我帶江知雪去見瑞王，沒成想……”
沒成想，那竟是最後的訣別。
江知雪見到蕭澈時，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溫柔：“阿澈，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我活不下去了。我不乾淨了，她們的血在我身體裡燒，我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們的臉，我有罪……我得去給她們賠罪。”
蕭澈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這一生，機關算盡，偏執瘋狂，只為讓她好好活著，可到頭來，卻把她逼上了絕路。
“知兒，別說傻話。”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嘶啞，“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活著，好不好？我去給她們抵命，我去受千刀萬剮，只求你活著……”
江知雪輕輕搖了搖頭，抽出了頭上的髮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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