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喬念露出了欣賞的笑意。
夜斕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
“王爺欣賞她?”夜斕問。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但那雙桃花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喬唸的側臉。
“能帶兵打仗的公主不多,”喬念轉身走下城牆,“她算一個。”
朔方城,城主府。
議事廳裡,將領們剛剛散去。
朔方城重新回到大靖手中,需要佈置的事務堆積如山,城防的修補、糧草的清點、降兵的處置、百姓遺體的安葬,每一樁每一件都刻不容緩。
喬念在議事廳裡坐了整整一個時辰,將該交代的都交代了,該分派的都分派了,然後才站起身來,朝後堂走去。
夜斕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位置,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你不用跟著。”喬念頭也不回地說。
“王爺身上的血還沒擦乾淨。”
“那是別人的血。”
“別人的血髒。”夜斕的語氣不緊不慢,但腳步沒有停。
喬念沒有再說什麼。
推開了房門,一張梨木床榻靠著北牆,被褥是新換的,窗下擱著一座青銅燭臺,燭火微微跳動,將屋裡照得暖融融的。
她在榻邊坐下,夜斕幫她解左臂上那條繫了整整一天的黑布。布條浸透了汗水與血水,乾涸之後硬邦邦的。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玄空子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來,腋下夾著一卷乾淨的白布,另一隻手裡提著藥箱。
他進門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盆裡的水晃出來幾滴灑在鞋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將水盆擱在床頭的小几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喬念,兩眼放光,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他把夜斕趕到了門外,然後才快步回來。
“丫頭,把手伸出來。”
喬念挑了挑眉:“做什麼?”
“把脈。”玄空子己經開始挽袖子了,那架勢不像要把脈,倒像是要下廚殺魚,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殺的人比你多,讓我好好給你把一次脈。今天我殺的人比你多,把手伸出來。”
喬念嘴角抽搐,她今天都沒在主戰場當然沒他殺得多。
她看著玄空子那雙亮得幾乎要發光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將右手擱在了榻邊的小几上。
玄空子沒有立刻上前。
他先是將那盆清水端到了另一張桌子上,將袖子挽到肘彎以上,然後開始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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