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她抵在門板上無處可退，雙手垂在身側，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掐進掌心，掐出幾個淺淺的月牙印。
他想說點什麼，比如“王爺過獎了”，比如“你先放開我”，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聲音多半會抖，而他不想讓她聽到自己聲音發抖的樣子。
喬念注意到了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期盼。
這讓她心情很好。
她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她的手掌貼在他的臉頰上，掌心感受到了他皮膚的熱度。
拇指輕輕摩挲過他的顴骨，動作不緊不慢，像一個賞畫的人在端詳一幅好畫，指腹感受著畫布的紋理與溫度。
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滑過，指尖掠過他的耳垂，那裡己經燙得像是被火燒過，指尖的涼意一觸上去，他就輕輕顫了一下。
“別緊張。”她低聲說，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安撫。
夜斕想說他沒有緊張，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每一次搏動都撞擊著胸腔，震得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垂下眼簾避開她的目光，但這個動作反而將他的眼睫送到了她視線的最中央，那排雪白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珠光，因為緊張而輕輕顫動著，像只翩翩起舞的蝶。
喬念微微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夜斕閉上了眼睛。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
喬念從來不是溫柔的人，她的吻和她的人一樣首接、霸道、不容拒絕。
她上來便撬開了他的齒關，舌尖探入他的口腔，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慾，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她的手從他臉頰滑到腦後，扣住他的後腦勺，五指穿過他的白髮，指腹貼著他的頭皮收緊，將他更緊地壓向自己。
白髮從她的指縫間滑落，絲絲縷縷，在燭火的光暈裡泛著流動的銀光。
夜斕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被擠壓出來，又被他咬著牙關拼命壓下，最後只漏出了一個含糊的鼻音。
他不會接吻。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不知道嘴唇應該怎樣配合，不知道舌尖應該進還是退。他唯一會做的，就是順從地張開嘴，讓她在自己的口腔裡為所欲為。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她一個人佔據，唇上感受到的是她碾壓式的親吻，舌尖嚐到的是她帶著微澀茶味的氣息，鼻腔裡灌滿了她身上的味道。
他的雙手抬了起來。
手指先是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她腰側的衣料，輕輕捏住一小截，然後隨著她吻得越來越深，手指也越收越緊，從捏變成攥，從攥變成抓緊，將她腰側的衣料攥得皺成了一團，指節泛白。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快得像是要飛出來，又重得像擂鼓，每一次心跳都震得他渾身發麻，連指尖都在跟著心跳的頻率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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