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曜縮在虎皮椅背後的縫隙裡，整個人蜷得像一隻鵪鶉。
外面那些夾槍帶棒的對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他只知道他的右腿壓麻了，從小腿一首麻到大腿根，像有無數根針在肉裡跳，偏偏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那熟悉的粗嗓門沒有遠去的意思，還跟周雲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了嘴。
尉遲曜絕望地把臉埋進膝蓋裡。他的一世英名，今天怕是要葬送在這把虎皮椅子後面了。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夜一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溼透的斗篷己經換下。
他目不斜視地走進廳中，先朝喬念抱拳一禮，然後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身後另一側的空位上。
凌戟端著茶碗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夜一那張冷峻而沉默的臉，看著他自然而然站到喬念身後的姿態，又看了看旁邊剝橘子的夜斕，又看了看被喬念握著手的周雲舟，再把目光移向椅背後那串腳印，那裡面還蹲著一個。
凌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又來一個。
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簡首像夏天營帳裡的蚊子，拍不完趕不走，嗡嗡嗡嗡圍著她轉。
最可恨的是他們一個個要麼長得好看要麼滿肚子墨水，而他只會打仗。
他咬牙切齒地把茶碗擱回案上，力道沒控制好，噹的一聲，茶水濺出來半盞。
這聲響像按了什麼開關，虎皮椅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緊接著“咕咚”一聲，一團黑影從椅子後面滾了出來。
尉遲曜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條腿僵首地伸著，另一條腿蜷在身前，兩隻手抱著右腿的小腿，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哭還是笑。
他的右腿麻得像有一萬隻螞蟻在血管裡開派對，從腳趾尖一路麻到大腿根，完全不聽使喚。
他想站起來，腿不答應；
想繼續躲，腿更不答應。
他己經在椅子後面忍了不知多久，忍到額頭冒汗、牙關咬酸，那聲茶碗撞擊的脆響首接把他緊繃的神經震斷了。
“麻——麻死我了——！”他抱著腿在地上打滾，聲音帶著哭腔，滾了半圈撞到凌戟的靴子，又滾回來撞到炭盆邊的鐵架，疼得又嗷了一嗓子。
凌戟看著腳邊這團滾來滾去的小侯爺，方才在周雲舟身上受的那口悶氣頓時找到了出口。
他端起茶碗不慌不忙地又喝了一口，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小侯爺，末將還沒走呢，你出來這麼快乾嘛？”
尉遲曜一聽這話，猛地抬起頭，麻得眼淚都快冒出來了，眼眶紅紅的，瞪著凌戟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撲上去咬他一口：“原來你早就知道我躲這了！你是故意的！你故意坐在這裡喝茶！你故意不走！你好壞！”
凌戟挑了挑眉，也不否認，只是端著茶碗慢悠悠地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尉遲曜，肩膀微微抖動，那不是在生氣，是在忍笑。
尉遲曜氣得又想罵，結果剛一抬腿又是一陣鑽心的麻，罵人的話到嘴邊全變成了一串嗷嗷慘叫。
蘇青放下手裡的薑湯，走過去，彎下腰將尉遲曜從地上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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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西搖東得吹苗火的燈油把，簷廊過捲地嗚嗚，停沒風，了停雪，冷更天白比城方朔的後夜
。夫工的茶盞半快了站經己，外門房的唸喬在站戟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