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景言多懂事,還在那兒安安靜靜等你回話呢,你這個當爹的怎麼能這麼失禮?快起來,好好聽孩子把話說完。”
蕭徵被冷酒一激,嗆咳著睜開眼睛。
他躺在地上,髮梢滴著酒水,衣領溼了一大片,臉上那個通紅的五指印還沒消,左臉頰高高腫起,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茫然地瞪著帳頂,眼神空洞,彷彿在問蒼天他到底做了什麼孽。
然後用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姿態緩緩坐了起來,就這麼坐在地上,溼淋淋的,臭烘烘的,看著他的兒子和他未來的兒婿手牽手站在他面前。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什麼時候認識的?”
蕭景言微微一笑,笑容坦蕩而真誠:“剛剛認識的。”
“剛認識?”
蕭徵的聲音陡然拔高,破了音,“剛認識就要嫁?”
“對。”
蕭景言點了點頭,語氣自然,“方才王爺翻牆進我院子,我們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一見鍾情。便趕緊過來找父王提親了。並沒有私定終身,是第一時間來稟明父王的。”
“西萬兵馬是兒子的嫁妝,己經許給王爺了。”
蕭徵聽到“並沒有私定終身”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家兒子就是乖,從小就懂事守禮,這麼大的事還知道先來稟明父親,沒有偷偷摸摸就把終身大事定了,實在是難得的好孩子。
他這麼乖這麼單純這麼知書達理的兒子,怎麼就……
那個女煞神翻牆進了他兒子的院子。
他兒子跟她一見鍾情。
他兒子要帶著西萬兵馬嫁給她。
他兒子來稟明他。
不對,等等!!
西萬兵馬?
他的腦子終於追上了他的耳朵。
“什麼?”他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來,聲音尖得連帳外的侍衛都嚇得刀鞘撞在了帳柱上,“你說什麼?西萬兵馬怎麼了?!”
蕭景言依舊笑眯眯的:“西萬兵馬是兒子的嫁妝,己經許給王爺了。”
蕭徵的眼珠子又翻了上去。
這一次翻得比上次更徹底。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然後身體一軟,整個人往後一仰,又暈了過去。
後腦勺砸在之前被碰翻的酒壺上,發出咣噹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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