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緊緊纏住了他的心臟。右手己經痛得失去了知覺，彷彿那隻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可喬念居然還要對左手下手，甚至連腳趾頭都不放過！
這哪裡是審案？這分明是虐殺！
程志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眉頭皺得緊緊的。他雖然也用刑，但從未像喬念這樣，帶著一種近乎玩弄的殘忍。可他看著萬蒙全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又想到成王和寧王世子的慘死，終究是沒再阻止。
對付這種惡人，就該用這種狠戾的手段。
喬念依舊在慢悠悠地用刑，每一根針都扎得又準又深，彷彿在做一件極其精密的活計。
牢房裡，萬蒙全的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只剩下壓抑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不斷閃過各種畫面，小時候母親溫柔的笑臉，剛入仕途時的意氣風發，皇后妹妹出嫁時的不捨，還有萬浩勝小時候蹣跚學步的樣子……
不行……不能就這麼認了……
萬家不能毀在他手裡……皇后妹妹也不能被牽連……
可這痛……真的太痛了……
就在萬蒙全的意識快要徹底沉淪時，喬念突然停了手，拔出了最後一根針。
她拿起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汙，看著像一攤爛泥一樣掛在刑柱上的萬蒙全，聲音平靜地問道：“現在，願意說實話了嗎？”
萬蒙全艱難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看著喬唸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了一陣嘶啞的氣音。
喬念看著萬蒙全那副瀕臨崩潰的樣子，不急不緩地對旁邊的捕快吩咐：“把他的鞋子脫掉。”
捕快立刻上前解萬蒙全腳上的繩索，去脫他的靴子。
“不……不要……”萬蒙全聽到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猛地一顫，終於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氣音，“我招……我招……”
他是真的怕了。手指己經痛得麻木，要是腳趾再遭那份罪，他覺得自己會當場瘋掉。
喬念這才抬手示意捕快停下，轉頭對程志道：“程大人，給他認罪書。”
程志點點頭，示意書吏將早己備好的認罪書遞過去。書吏將認罪書放在萬蒙全面前的小桌上，又把沾了硃砂的印泥盒推到他手邊。
萬蒙全的目光落在“認罪書”三個字上，瞳孔劇烈收縮。
真的要籤嗎？
一旦按下手印，他就成了謀害皇室宗親的兇手，萬家會被牽連，皇后妹妹也會被拖累……
可不籤……喬念那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手裡的敲骨針還在滴著血珠，那眼神彷彿在說：不籤，就繼續敲你的腳趾。
他背後是萬家，是皇后，可此刻，那些都像是遠在天邊的虛影，只有指尖和骨頭縫裡的劇痛是真實的。
他真的受不了了。
萬蒙全的手顫抖著，一點點伸向印泥盒，指尖剛要沾上硃砂，卻又猛地頓住。
這樣屈打成招？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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