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收回手，掌心還殘留著扇在他臉上的觸感。
夜瀾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他愣住了，琉璃色的眼眸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是風雲樓主，是萬人敬畏的存在，別說被人甩巴掌，便是重話都很少有人敢對他說。他從未想過，喬念竟會如此毫無預兆地對他動手！
臉頰上迅速泛起火辣辣的疼，那痛感清晰而尖銳，羞辱感遠勝過身上的刀傷與毒痛。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喬唸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
她俯身，湊近夜瀾，幾乎能聞到他髮間那股清冽卻帶著血腥味的氣息，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壓迫：“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風雲樓主？現在的你，不過是我喬唸的階下囚。”
夜瀾的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臉頰上的疼和心裡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在發顫。他死死瞪著喬念，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他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臉頰上的痛感成了點燃怒火的引線。
可身體的虛弱和鐵鏈的束縛卻讓他連抬手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喬念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恨意，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第二聲脆響比剛才更重，夜瀾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喬念收回手，臉上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微笑，那笑意落在眼底，卻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看來第一巴掌還沒讓你清醒。”
夜瀾猛地轉頭，再次對上她的目光，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喬念會笑，在這樣羞辱他的時候，竟笑得如此雲淡風輕。那笑容像一根尖刺，狠狠扎進他心裡，比剛才的巴掌更讓他難堪。
無邊的怒火再次席捲而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在顫抖，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他像一隻被戲耍的困獸，所有的掙扎在對方眼裡都成了可笑的表演。
喬念看著他依舊不肯熄滅的怒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揚手又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下去，夜瀾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清晰的指印烙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連續三巴掌，徹底打散了夜瀾的氣焰。他嚐到了嘴角的血腥味，也感受到了臉頰上傳來的麻木感。他知道，只要自己還瞪著她，這羞辱就不會停止。
驕傲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夜瀾緩緩低下頭，避開了喬唸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他不再看她，也不再說話，只是將臉埋在凌亂的白髮裡，肩膀微微顫抖著，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廂房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