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聽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小少爺,這……這可使不得啊!那是祠堂啊!供奉著列祖列宗的牌位,要是燒了……”
“閉嘴!”
蘇明哲打斷他,語氣狠厲,“只要能讓我出去,別說是燒祠堂,就算是燒了整個蘇府,我也願意!”
他抓住忠叔的胳膊,眼神里帶著蠱惑:“忠叔,你是一首跟著我爹的,難道你想看著我爹孃被那個喬念折磨死嗎?想看著蘇家就這麼毀在她手裡嗎?只要這次能成功,我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忠叔看著蘇明哲眼中的瘋狂和絕望,又想到蘇家如今的處境,心裡天人交戰。他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小少爺,我幫你!”
“太好了!”蘇明哲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記住,動靜越大越好,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引過去!”
忠叔點點頭,深深看了蘇明哲一眼,轉身快步走出房門,對著門外的婆子陪笑:“勞煩等久了,這就走,這就走。”
蘇明哲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祖母,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不站在我這邊。
他轉身坐在窗邊,靜靜地等待著。
……
皇宮之內,早己是一片歡騰盛景。
從午門到太和殿的御道兩側,掛滿了硃紅宮燈,燈穗隨風輕搖,映得金磚地面流光溢彩。
殿簷下的鎏金銅鈴叮咚作響,與遠處傳來的編鐘雅樂交織在一起,平添了幾分喜慶。太和殿前的廣場上,擺滿了各色彩綢紮成的花架,牡丹、芍藥、瓊花……爭奇鬥豔,芬芳滿園,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清甜的香氣。
因今天是大靖皇帝的壽辰,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按品級分列兩側,衣袂翩躚,肅穆中透著喜氣。
各國使團更是盛裝出席,西域諸國的使者披著織金錦袍,頭戴翎羽冠;南疆部落的首領身著獸皮紋長袍,腰間掛著瑪瑙串;北朔國的使團則一身勁裝,腰佩彎刀,自有一股草原的彪悍之氣。
除此之外,各地藩王,京中世家大族的家主與嫡子也悉數到場,連平日裡深居簡出的老封君們,也帶著精心準備的賀禮,坐在偏殿的女眷席中,低聲說著話,眼角的笑意卻藏不住。
皇帝高坐於龍椅之上,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精神矍鑠,目光掃過階下眾人,帶著幾分威嚴,又有幾分難得的溫和。
壽宴己近開始,百官就位,唯有大理寺卿程志的位置還空著。
“程大人怎麼還沒來?”
有官員低聲嘀咕,“他向來最是守時,今日可是陛下壽宴,怎會遲到?”
“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議論聲不大,卻也傳入了皇帝耳中。
他微微蹙眉,正欲開口詢問,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程志快步走了進來,身上的官袍沾著不少黑灰,髮髻也有些散亂,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是一路急趕而來。
“臣程志,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程志走到殿中,噗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幾分氣喘,“臣來遲了,罪該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