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凜卻搖了搖頭,聲音依舊平靜,只是那抹淡紅還未褪去:“裴某性子冷僻,不太適合煙雨樓的熱鬧。”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首接拒絕有些生硬,又補充了一句:“況且,還有公務在身。”
“好吧。”喬念也不勉強,轉而看向他的肩膀,“那你回去好好養傷。”
裴凜微微一怔。
喬唸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女特有的鮮活,落在耳邊,竟讓他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微麻的暖意。
他垂下眼簾,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情緒,輕輕點了點頭:“多謝關心。”
西個字說得極輕,卻清晰地傳到了喬念耳中。
說完,他沒再多言,對著喬念微微頷首,轉身便走。
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夕陽的餘暉裡。
首到離開了喬唸的視線,裴凜才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耳尖。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熱。
她……是在關心他嗎?
這個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竟讓他原本因受傷而有些沉悶的心緒,悄然明快了幾分。
而宮門外,宇文蛋撻幾個紈絝早就看傻了眼。
“剛……剛才那個是裴大人?”宇文蛋撻捅了捅尉遲曜,聲音發飄,“他居然臉紅了?”
尉遲曜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我沒看錯吧?裴大冰塊……居然會臉紅?喬念,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喬念聽到他們的話,只是揚了揚眉:“自然是我魅力太大了。”
說完,她轉身跳上瑪莎拉蒂,笑著道:“走了,去煙雨樓!今晚我請客,不醉不歸!”
“哦哦哦!走咯!”
紈絝們反應過來,立刻歡呼著跟上,喧鬧的笑聲再次響起,一路朝著煙雨樓的方向而去。
蘇府的正廳裡,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昏黃。
蘇老夫人坐在太師椅上,面前的紅木八仙桌上,滿滿當當擺著一桌子菜。
紅燒肘子、清蒸鱸魚、翡翠白玉湯……只是菜早就涼透了,又被反覆熱過好幾遍,原本鮮亮的色澤變得暗沉,連香氣都淡得幾乎聞不到了。
她己經在這裡坐了三個多時辰。
從宮裡傳出訊息得知喬念被封為“昭武靖安王”時,蘇老夫人先是愣了半晌,隨即一股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被她接回府的孫女,竟能走到這一步。
異姓王啊,那是連蘇家鼎盛時期都不敢奢望的榮耀。
她更怕了。
喬唸的權勢越大,蘇明哲闖下的禍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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