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有力的武器。
他能感受到喬唸的目光在一寸一寸地打量著他。
從散落在枕上的白髮,到眼角那顆硃砂小痣,到鎖骨下方流暢的肌肉線條,到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小腹,再到那雙修長筆首的腿。
她的目光不緊不慢,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拆開了包裝的珍寶,每一寸都不捨得錯過。
“你今晚,”喬念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裡壓著笑意,帶著微啞的曖昧,“是有備而來啊。”
夜斕的身體在她的目光下微微發顫,每一寸被她視線掃過的皮膚都像被火苗舔過,滾燙而酥麻。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紅,整個人躺在散開的銀灰色絲袍上,像一件被小心拆開的禮物,等待著主人的賞玩。
喬唸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俯下身,吻落在他眼角的那顆硃砂小痣上,然後沿著顴骨一路吻到耳垂,感受到他整個人在她身下輕輕戰慄。
她的手指撫過他鎖骨下方的肌膚,撫過他緊實的腰腹,感受到他因為緊張而繃緊的肌肉在她掌心下微微跳動。
他很好看,好看到她確實動了念頭。
他的每一聲壓抑的喘息,每一次情不自禁的仰頭,都在撩撥著她的神經。
但她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她只是吻了他很久,然後將他拉進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散著松木香氣的白髮裡,聲音帶著睏意,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睡覺”。
夜斕在她懷裡僵了一瞬,身體裡那股被她點燃的火還在血管裡奔湧,燒得他渾身發燙,某處的反應甚至讓他羞於調整姿勢。
他不敢動,怕被她發現自己的窘迫,只是睜著眼睛看著帳頂,聽著她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又是難受又是歡喜。
她終究還是沒有要他。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有些失落,像繃了太久的弦忽然被鬆開,卻沒能射出那一箭;
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今晚她抱了他,吻了他,褪了他的衣裳,把他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雖然沒有做到最後,但這己經是很大一步了。
她抱著他睡覺,她的手臂搭在他腰間,她的呼吸暖烘烘地拂在他後頸上。
他在她心裡,終究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他輕輕轉過身,藉著帳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她的睡顏。
她睡著的時候和醒著判若兩人,沒有了平日裡那股凌厲張揚的氣勢,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夢裡也在打什麼壞主意。
他看了很久,看著看著,眼皮也漸漸沉了,不知不覺便在她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整個軍營便己經熱鬧了起來。
張欣毅起了個大早,她昨晚激動得半宿沒睡著,翻來覆去地想,女子娶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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