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用那個東西的。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是他花了無數心血才造出來的殺器，是他對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敬畏。
可城下的攻勢越來越猛，若是讓喬念就這樣攻上城來，以她的能力，城牆上沒有一個將領能在她手下撐過三招。
他轉身，聲音低沉而急促：“去把火藥庫裡的東西運上來。”
副將愣了一瞬，隨即臉色大變：“殿下，那東西還沒試過……”
“孤說運上來！”
陳濟世猛地轉頭，眼中血絲密佈，額角青筋突突首跳，“是喬念逼孤的。有什麼後果，怪她。”
副將不敢再言，匆匆領命而去。
不多時，一隊士兵小心翼翼地從城中軍械庫深處抬出了十餘隻木箱。
木箱被厚重油布層層包裹，箱蓋縫隙都封了蠟，每隻木箱都由兩名士兵合抬，步履輕緩如捧聖物。
木箱在城垛後一字排開，士兵們退開數步，只留陳濟世一人在箱前。
他掀開油布，開啟箱蓋。
箱中整整齊齊地碼著數十枚黑黝黝的圓球，比拳頭略大，外殼粗糙不平，散發著刺鼻的硝石與硫磺氣味。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花了很長時間蒐羅工匠、反覆試驗才造出來的，黑火藥炸彈。
他前世攻讀工科，懂得基本配比，但受限於這個時代的原材料純度與工藝水平，威力遠不能與現世相比。
可在這個仍以刀槍劍戟為主戰武器的世界，足夠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炸彈託在掌心。
炸彈沉甸甸的，外殼上還留著工匠手指按壓的痕跡。
他原本打算留到最關鍵的時刻再用，用來震懾所有不服從他的人。
但現在，靖安王的戰局更關鍵。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城垛，落在城下那個正在揮舞大棒的紅衣身影上。
“喬念，”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不該逼我的。你我本可以共享這天下，你偏要撕了我的信。”
他退後一步，朝候在一旁的投擲兵揮了揮手，聲音沉冷如鐵，“聽孤號令，點火，投彈。”
陳濟世退後一步，朝候在一旁的投擲兵揮了揮手，聲音沉冷如鐵：“聽孤號令，全軍退回城內，點火，投彈。”
投擲兵們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黑黝黝的圓球，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們受過多次訓練，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更知道稍有不慎自己就會第一個被炸成碎片。
火把湊近引線，嘶嘶的火花在晨風中明滅不定，引線燒到預定長度，投擲兵們用盡全身力氣將炸彈朝城下甩了出去。
。盡燃好恰線引，圈兩了滾時地落，翼側的伍隊城攻在落彈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