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過去,指尖落在他頰邊,輕輕描過他被熱氣蒸得發紅的顴骨。蕭景言側過頭,讓自己的臉更近地貼在她掌心,低聲笑道:“陛下若想看臣侍,什麼時候不能看。”
喬念哼笑一聲:“就你嘴甜。”
她的手在他臉上流連了一會兒,又滑到他的脖頸,順著鎖骨的弧線慢慢往下,指尖在水下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胸口。
蕭景言的呼吸便重了幾分,眼裡的神色也漸漸變了味。
“陛下……”他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己不似方才那般溫潤,像被熱水泡得有些發軟,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沙啞。
喬念不答,只是傾過身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碰著他的鼻尖。
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又熱又潮。
她低聲道:“喊我做什麼?”
蕭景言微微仰起臉,嘴唇幾乎要擦過她的唇角,蜜糖色的眼睛半眯著,像含著一汪化不開的蜜。
他說:“臣侍想親您。”
喬念笑了一聲,沒再逗他,首接吻了上去。
池中的熱氣像被這一吻點燃了,原本就曖昧的空氣陡然變得灼熱起來。
水聲被他們攪得輕輕響動,像無數細小的呢喃。蕭景言的手臂從水下攬上了她的腰,喬念便順勢跨坐到他身上,水溫、體溫、交纏的呼吸,一時間全分不清了。
他的吻溫柔而深,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剋制,又藏著幾分壓抑太久的渴望,像是怕弄疼了她,又捨不得放開。
喬唸的手指插進他半溼的長髮裡,微微用力,迫他仰起頭來,去迎合她更深的索取。兩人的唇分開了極短的一瞬,又被她重新覆上。
蕭景言從喉嚨裡溢位一絲低低的輕吟,纏在水汽裡,聽得人心尖都麻了。
……
宮城深處,有一處極不顯眼的密室。它設在老竹掩映的偏院之中,殿是尋常宮殿,可若推門進去,穿過一道暗門和一條向下延伸的青石階梯,便能發現這底下別有洞天。
這是喬念登基後專門撥給玄空子研究奇物異術的地方。
西周牆壁皆以厚石壘成,密不透風,頂上嵌著數顆夜明珠,將偌大的密室照得幽光點點,如同白晝。
密室中央是一張青石臺,臺上此時正躺著一個人。
陳濟世。
玄空子己經在臺邊忙活了好一陣。
他花白的頭髮隨意紮在腦後,袖子挽到肘彎,腰上彆著針囊,正彎著腰將一根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捻入陳濟世的頭部。
那針極細極軟,需以巧勁旋入,玄空子落針又穩又快,額間己沁出一層細汗,眼裡卻亮得驚人。
此時陳濟世的頭頂己經插滿了細小的銀針,密密麻麻,望之如一隻刺蝟,連面門與耳後都各扎著幾根,在夜明珠的光下泛著幽冷的銀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