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斕看著碗裡那塊肉，喉結滾了滾，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他確實餓了，胃裡空得發慌，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又吹了整夜的風，這會兒食物入腹，整個人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
喬念邊吃邊道：“找你過來，是想跟你聊一聊婚期的事。欽天監遞了好幾個日子過來，我讓清漪都抄了一份。你等會兒看看，喜歡哪一個日子，就定哪一個。”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早該辦妥的小事。
夜斕卻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嘴裡還含著一口飯，嚼到一半，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原來她記得。
她一首記得。
她沒有忘記那件在梁州大婚時說過的話。
她如今都做皇帝了，竟還記得要給他一個婚禮。
他昨夜還在這裡枯坐一整夜，怨她、疑她、傷春悲秋，覺得她不要他了。
可此刻她坐在自己面前，普普通通地問他想定哪個日子。
他愣愣地看著她，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那淚來得很突然，他自己都沒察覺，只覺得眼前忽然模糊了，然後臉上便溼了一片。
他這輩子極少哭，但每次都在她面前哭，可這一瞬他哪裡還忍得住。昨夜到今日，他的一顆心像在冰水裡泡了半日，又被人撈起來，捧著暖了回來。
他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又酸又脹，又喜又怕，全都堵在胸口，唯有眼淚像開了閘一般，止也止不住。
他慌忙別過臉，想伸手去擦，卻被喬念先一步捧住了臉。
她用手指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嘆了口氣：“怎麼還哭上了？有那麼開心嗎？”
夜斕眼淚汪汪的點頭。
“那我再說個讓你更開心的。”喬念看著他的眼睛，低聲道：“十年前永定河畔那場大火，死傷無數。最後知府全家被抄斬，你就是那知府之子，對不對？你家裡人費盡心思才保住了你的命。”
“這件事，我己經命大理寺重新查了。”
夜斕聽著，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哭著搖頭，聲音斷斷續續：“不用查……不用查……我早就查到了證據，放在風雲樓舊部那裡。我把證據藏得很好……那些年……”
他說到這裡己經說不下去了。
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提這件事，也從未指望過有人會替他伸冤。
可喬念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
她竟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為他做了如此多事，命人重查舊案，連他的身世、他的冤屈，都放在了心上。
“陛下……”
他忽然從座上滑了下去，整個人跪伏在她腳邊，雙手緊緊抱住了她的腰，臉埋在她腹間，肩背止不住地顫抖。
”。好好，您我，下陛“：說地遍遍一只，樣模的離疏冷清裡日平分半無再，狽狼極得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