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事情快要失控的那一刻，喬念猛地捉住了裴凜的手。他的力氣再大，也終究比不過她。
她輕輕鬆鬆地將他作亂的手按在枕邊，微微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腔還在微微起伏，唇邊卻己浮起一抹促狹的笑意：“你這是餓了多久？”
裴凜雙眼發紅，死死盯著她，目光滾燙，像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他啞著嗓子問：“不可以嗎？”
喬念搖頭。
裴凜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渾身都涼透了。他原以為她今夜來，又這樣吻他，是願意接納他的。
原來是他想岔了，她到底還是嫌棄他。
他眼睛更紅了，喉嚨裡像有團火在燒，又酸又疼。他咬了咬牙，忍了又忍，終於啞聲說：“我可以不要名分。”
喬念一怔，隨後笑出聲來：“真的？你要當我的地下情人？”
裴凜看著她，慢慢點頭。
他不敢再說話，怕一開口，聲音就會抖得不成樣子。喬念眨了下眼，像在認真思考：“然後你日日在這裡等我來？我高興了，就來寵幸你一下？”
裴凜還是點頭。他垂著眼睫，整張臉都是灰的，像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獸。
喬念又搖頭，輕聲道：“不行哦。”
裴凜的心像被什麼狠狠拽了一下，首首墜了下去。他低著頭，半晌沒動，只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她果然還是不要他。
他一個廢人，哪裡配。
他早該知道的。
他拼命忍著，幾乎把牙咬碎，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那……陛下慢走。”
聲音啞低，帶著點再明顯不過的哭腔。喬念一聽就樂了：“怎麼，你哭啦？”
她伸手去掰他的臉。
裴凜不願意，用盡全力偏著頭，可喬念力氣大，還是把他那張臉轉了回來。燈影裡，他眼眶紅得厲害，眼角全溼了，鼻尖也泛著紅。
豆大的淚珠還在往下滾，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他平日裡冷得像塊冰，今日卻哭得可憐又狼狽。喬念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這樣冰冷的美人落淚，有種極帶感的反差。
她看得很是興味，也不急著擦，只道：“哎呦！還哭了，你先聽我說完啊。”
“我還沒滿十八，那種事得到我成年了才能做。你如今再難受，也得給我忍著。”
她不是嫌棄他？他的眼淚還掛著，眼睛卻驟然亮起來，像從地獄被人一把拽回了人間。
原來她不是不想，是時機未到。
他大悲大喜之下，哪裡還顧得上別的，一把將喬念重新摟進懷裡，要勒進骨頭裡。
然後他仰起臉，吻了上去。這一次，溫柔繾綣，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歡喜與珍惜。把方才那些酸楚、委屈、恐懼和愛意，全一點一點地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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