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臉色都沉重了幾分,一時間四下安靜無比。
小花也沒再多聽,實在是困到了極點。
她輕輕拍了拍小草,讓妹妹靠著石頭歇息,自己往石頭上一靠,眼睛一閉,當場就睡著了。
一整夜沒閤眼,又走了一上午的上坡路,她早已累到極致,沾著靠山的地方就能睡死過去。
這一覺睡得沉,若不是村長喊人動身,她怕是能一直睡下去。
被叫醒的那一刻,小花只覺得渾身痠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嗓子幹得像要冒煙。
烈日當空,空氣燥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山坡上連一絲風都沒有,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滑進衣領裡,又癢又難受。
休息的時間太短,根本緩不過來,可隊伍不能久留,只能強撐著繼續上路。
再上路時,小花下意識往遠處望了一眼。
剛才遇到的那支流民隊伍,還遠遠地落在後面,稀稀拉拉的人影散在山間——
有的在山腳,有的在半山腰,還有幾個走得快些的,快要爬到他們先前歇腳的地方。
明明抬眼就能看見人影,可真要論起距離,卻還隔著老遠老遠。
越往上爬,日頭越毒,每個人都熱得頭暈眼花,嘴唇乾裂起皮,喉嚨幹得發疼,連說話都費勁。
原本還能強忍的渴意,一點點往上湧,攪得人心慌意亂。
走到半下午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隊伍裡此起彼伏響起吞嚥口水的聲音,不少人抱著自己的水囊,猶豫再三,還是擰開蓋子,小心翼翼抿上一小口,潤一潤快要冒煙的嗓子。
小花也渴得難受。
她看了一眼身邊小臉通紅。嘴唇發乾的小草,心裡一軟,悄悄解下水囊。
姐妹倆各自輕輕抿了一小口,那一點點帶著淡淡鹹味的水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難耐的焦渴。
可水囊裡的分量,肉眼可見地少了一截。
不止她們,整個隊伍都一樣。
每個人都在喝水,每個人都在消耗所剩無幾的水源。
原本就不多的存水,在這燥熱難熬的山路之上,正一點點快速減少。
一種無形的緊迫感,沉甸甸壓在每個人心頭。
不用遇上亂兵歹人,單是缺水,就能把人活活拖垮。
找水,已經迫在眉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