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抓著咱們這些年挪用林家產業的實據，那是能送你去吃牢飯的鉤子。”
“你倒好，還嫌火燒得不夠旺，非要把這把火引到大觀園裡去？”
王夫人被罵得老臉通紅，指尖死死陷進掌心裡。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想給那個五歲的小丫頭立立規矩，怎麼就演變成了賈府的政治危機。
“母親，難道咱們就這麼看著他一個孩子，在咱們眼皮子底下稱王稱霸？”
“看著？不看著，你還想去陪他玩那殺人不見血的律法遊戲？”
賈母回過頭，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林家，現在己經成了一塊生鐵鑄的硬骨頭。”
“不僅硬，上面還長滿了倒鉤，誰碰誰見血。”
老太太重新坐回主位，那種大權在握的掌控感，在這一刻顯得異常蕭索。
她意識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聯姻、輩分、權術，在林清樾那種絕對理性的邏輯面前。
竟然像紙糊的房子，一吹就散。
“那……黛玉那邊，咱們就不管了？”
王夫人試探著問了一句，語氣裡還帶著股子不甘。
“管？拿什麼管？”
賈母長長吁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那丫頭在林府，現在吃的是仙方，練的是精氣神。”
“她有那麼個算死人不償命的哥哥守著，誰能動她一根寒毛？”
屋外的寒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彷彿是林府那邊傳來的嘲笑聲。
賈母轉頭看向王夫人，語氣陡然變得極其凌厲，不帶半分情分。
“我警告你，從今日起，收起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
“若是再敢去招惹林清樾，惹得他真的一紙摺子遞到御前……”
賈母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冰塊砸在地板上。
“到時候，別說你這當家太太保不住，連帶著元春在宮裡都要受累！”
王夫人打了個寒戰，她最怕的就是連累女兒。
“老奴……老奴省得了。”
她低下了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陰鷙到極點的恨意。
賈母重新靠回軟墊上，只覺得這一場交鋒下來，全身的骨頭都在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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