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的警告在那座腐朽的國公府裡迴盪了很久。
可惜，榮國府的高牆擋不住寒風，更擋不住林府後院傳出的陣陣熱浪。
此時的林府後院，早己被劃為“絕對禁地”。
林清樾在這兒蓋了一間通體青磚、甚至加固了鐵皮的怪屋子。
府裡的下人們路過這兒都要繞著走，生怕被裡頭偶爾飄出的古怪味道燻暈了。
若是讓那幫天天唸叨著“文章報國”的京城老儒瞧見，非得氣得當場撞柱子。
順天府堂堂十六歲的解元公，此時正挽著袖子，滿臉黑灰。
他守在一個巨大的土製坩堝旁，眼神專注得發亮。
這哪是個讀書人？這分明是個資深的鐵匠或是煉丹的道士。
“大爺，這火候夠了，炭加了三道了。”
林福帶著口罩，悶聲悶氣地在旁邊拉著風箱。
林清樾盯著坩堝裡那團通紅的、呈流質狀的液體，微微點頭。
“再等等，雜質還沒去盡，石英砂的熔點必須壓穩了。”
他在現代研究了大半輩子古典文學，可文學的盡頭往往是文明的演進。
他深知，八股文救不了大陳朝，但工業的火種可以。
這些年，他在林府攢下的家底，大半都投進了這個小小的實驗室。
“成了，起鍋！”
林清樾低喝一聲，動作利索地拿起一根特製的長鐵管。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這具少年身體裡的第一個“跨時代挑戰”。
隨著一陣均勻的吹氣，鐵管末端那團通紅的液體像吹氣球一樣脹大。
林福在一旁看得屏住呼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原本渾濁不堪的石料，在林清樾的手中，竟然漸漸變得通亮、純淨。
隨著溫度逐漸冷卻，一片約莫巴掌大、通體透明的薄片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是那種帶著氣泡的綠琉璃，而是真正意義上的高透玻璃。
林清樾舉起玻璃片，對著陽光眯起眼。
陽光透過玻璃，在地上投射出一塊清晰明亮的光斑。
“大爺，這……這能照出人影兒來啊！”
林福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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