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酸鹼中和的顯色反應是不是成功了？”
黛玉氣喘吁吁地扶著門框，護目鏡後的眼睛亮得嚇人。
林清樾穩穩地放下手中的長頸琉璃瓶，嘴角含笑。
“急什麼，身為科研工作者，最要緊的是‘定性’。”
他指了指案几上那一排整齊的白瓷小碟。
“過來看，這就是我昨晚跟你提過的‘指標’。”
實驗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醋酸與草木灰的怪味。
這種味道在賈府那些習慣了脂粉香氣的貴婦鼻子裡，怕是比馬廄還難聞。
但在林清樾和黛玉眼裡，這是通往客觀真理的唯一入場券。
“這就是咱們折騰了三天的‘石蕊試紙’？”
黛玉湊近，看著那一疊被染成淡紫色、晾乾後的桑皮紙條。
這紙條質地堅韌，被剪成長短一致的窄條，整齊得治癒了林清樾的博導強迫症。
“對，這些是從紫蘇和藍草裡提取的指示劑。”
林清樾遞給黛玉一個鑷子，眼神示意她親自動手。
“來，試試你剛才配好的那兩碗‘無色水’。”
黛玉深吸一口氣，小手穩穩地夾起一片紫色紙條。
她先將紙條的一端，輕輕浸入左側盛著稀釋米醋的碟子中。
“唰——”
彷彿神蹟降臨，原本淡紫色的紙條在觸碰到液體的瞬間，迅速染上了明豔的緋紅。
“變紅了！真的變紅了！”
黛玉驚撥出聲，指尖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別光顧著喊，記錄下來。”
林清樾敲了敲一旁攤開的硬皮本，那是他給黛玉定製的“實驗日誌”。
黛玉趕緊回過神，提筆在“酸性反應”那一欄，端端正正地寫下：醋水，顯紅。
“再試試另一碗。”
清樾指了指盛著濃縮草木灰濾液的瓷碗。
黛玉再次夾起一片新的試紙，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這次，紙條像是吸飽了深海的墨，瞬間由紫轉為冷冽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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