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黛玉在最後一行寫著：萬物各具本性，理不通，則視而不見。
這己經超出了化學實驗的範疇，進入了社會哲學的領域。
這孩子的天分，果然是點在“統籌學”和“邏輯學”上的。
“林福，外面有動靜嗎？”
林清樾對著空氣問了一句。
“回大爺，隔壁榮國府剛才打發人送了請帖，說是寶姑娘做了點心，請姑娘過去品鑑。”
林福在門外躬身回稟，語氣裡透著股子“看誰敢來打擾大爺搞科研”的勁頭。
林清樾還沒開口，黛玉就先皺了皺小鼻子。
“不去，品什麼點心，我那組‘土壤酸鹼度’還沒測完呢。”
黛玉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干擾實驗的蒼蠅。
“告訴鳳姐姐，就說我身上正忙著，沒空去那脂粉堆裡混。”
林清樾聽得想笑，這才是他養出來的林懟懟。
比起那些虛偽的客套，她現在更在乎那些瓶子里正在發生的分子交換。
“聽見了嗎？回了吧。”
清樾淡淡吩咐，眼神里滿是寵溺。
“玉兒，你這樣拒絕，在那邊府裡怕是又要傳出你‘孤高自傲’的名聲了。”
“隨她們說去。”
黛玉放下鑷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超越年齡的通透。
“她們在乎的是誰的衣裳更紅，誰的鐲子更透。”
“我在這兒，看的是這天下萬物的骨架。”
黛玉頓了頓，目光落在試管裡那些清澈卻蘊含能量的液體上。
“哥哥，我突然覺得，以前那些流淚的日子，真是在浪費生命。”
“因為那時候你沒見過太陽，只見過燭火。”
林清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玉兒，記住了，知識是這世上最鋒利的鎧甲。”
“只要你懂了這些，這京城裡的任何陰謀詭計，在你眼裡都只是拙劣的反應方程式。”
黛玉重重地點了點頭，她轉過身，死死盯著那一排實驗資料。
這些數字，是她在這個複雜世道里安身立命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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