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兩眼發黑地跌坐在椅子上，心口像壓了塊巨石。
賈府的女孩們，迎春去了林府教書，探春接管了香粉鋪子。
現在連寶釵都帶著薛家的錢投靠了林清樾。
這偌大的榮國府，像是一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樹。
葉子一片片落盡，只剩下搖搖欲墜的空殼。
而一牆之隔的林家女子書院，卻是生機勃勃的另一番景象。
初秋的陽光斜斜地灑在寬闊的演武場上。
這裡沒有假山流水，沒有脂粉香氣，只有平整的沙地和一排排箭靶。
“身子壓低！腰板挺首！”
“別像根軟麵條似的，手裡的弓可是要吃力的！”
一道清脆響亮的聲音穿透了演武場，帶著掩飾不住的活力與野性。
史湘雲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腳蹬鹿皮小靴。
她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竹弓，正意氣風發地在場中來回走動。
這身打扮若是放在賈府，怕是要被王夫人罵成“不知廉恥的女張飛”。
但在這裡，在林清樾親自定下的書院校服裡，這叫“運動服”。
“雲教頭，這弓弦太緊了，勒得手疼……”
一個穿著鵝黃色運動服的女孩苦著臉，小聲嘟囔。
那是國子監祭酒大人的小孫女，平日裡也是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
“疼也得拉！”
湘雲大步走過去，毫不留情地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
“林哥哥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有好身板，讀再多書也是個藥罐子！”
她順手調整了一下女孩的握弓姿勢，動作乾脆利落。
“再說了，你連張弓都拉不開，以後要是遇見登徒子，拿什麼保護自己？”
女孩被她說得臉一紅，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弓弦拉開了一半。
“好！就這樣，穩住呼吸！”
湘雲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廊下喝茶的迎春。
迎春如今是書院裡的“教務主任”，專門負責姑娘們的日常起居和思想輔導。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儒衫，少了昔日在賈府的木訥，多了一份腹有詩書氣自華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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