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爭吵聲漸漸平息,但各家各戶的門簾後頭,都有人支著耳朵聽完了全程。
楊明德透過窗戶紙上那個小洞,把外頭的事兒看得一清二楚。他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對著正在納鞋底的楊嬸子道:“這老閻,也真是......”
楊嬸子手裡針線不停,嘴上也利索:“就該這樣!每次買點東西回來,他那嘴就跟沒把門似的,誰受得了跟他那樣?人家柱子買什麼東西,礙著他什麼了?”
楊明德沒接話,只是又搖了搖頭。
至於閻埠貴自己,他可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他站在自家門口,狠狠盯著何雨柱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門那邊,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心裡頭發狠:“傻柱,你等著。可千萬別讓我抓住把柄,要不然......哼哼,讓你好看!”
這時候,門簾從裡頭掀開一條縫,楊瑞華探出頭來,問道:“老閻,跟誰吵吵呢!”
閻埠貴臉上的狠色瞬間收了回去,換上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轉身進了屋:“這不傻柱帶著東西回來了嗎?我估摸著是從供銷社後廚拿的,本想分一杯羹,沒想到那傻子一點鄰里情面都不講,張嘴就亂說,倒打一耙!”
楊瑞華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話茬。
她是瞭解自家爺們的,但今天這事兒......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傻柱今天下午都沒去上班,這個時候能從後廚拿什麼回來?”
閻埠貴一愣:“沒上班?”
“是啊,半下午就回來了,估計是不放心雨水一個人在家。”
楊瑞華說著,又補了一句,“回來看雨水沒事,然後又出去了,大概是出去買東西了。”
閻埠貴臉色變了變。
他原以為何雨柱是從供銷社順了公家的東西回來,這才想拿捏一下。沒想到人家是正經出去買東西。
何雨柱可不管閻老摳怎麼想。
跑了一下午的路,又跟人吵了一架,他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有什麼事,等吃飽了再說。
他掀開門簾,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屋裡頭,雨水和許曉鈴正嘰嘰喳喳地說笑著,兩個小丫頭湊在一塊兒,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好玩的事兒。
許大茂那破鑼嗓子也在嚷嚷著,也不知道說了什麼,把兩個丫頭逗得咯咯直笑。
“回來了?”
“哥!”雨水從炕上跳下來,跑到他跟前,“你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
“出去買了點東西。”何雨柱揉揉她的腦袋,又跟許曉鈴打了個招呼,“曉鈴來了?”
“柱子哥。”許曉鈴甜甜地叫了一聲。
許大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何雨柱進來,眼睛就盯上了他懷裡鼓鼓囊囊的那一塊。
他放下茶杯,湊過來問道:“柱哥,又淘到啥好東西了?藏藏掖掖的,拿出來瞧瞧唄。”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從棉襖裡把那盒滷下水掏出來,往桌上一放:“晚上吃麵條,你要不要蹭一頓?”
“那必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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