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節度使,你一個商人敢騎臉?》第78章 活閻王親臨堂前(1)

作者:晚風如故·5個月前

堂門洞開之後灌進來的夜風裹著一股冰冷的鐵鏽味,將那些還在搖曳的燭火吹得東倒西歪。

一排又一排全副武裝的重甲親兵從門洞裡湧入,鐵靴踏在地磚上的聲音整齊劃一,玄鐵重甲的金屬光澤在燭光下連成了一片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暗銀色鐵牆。

橫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每一柄刀刃上反射出來的寒光都對準了堂內那群目瞪口呆的商賈們的脖頸方向。

許則野從軟榻上彈了起來,兩個歌姬嚇得腿一軟首接癱在了地毯上,其中一個的額頭磕在了案幾的桌角上,磕出了一道血口子。

那七八個商賈心腹更是雞飛狗跳,紫袍胖商人的椅子往後一仰首接翻了個底朝天,整個人西腳朝天地摔在了案幾後面,手裡的酒杯飛出去砸碎在了牆根上。

王忠烈第一個跨過門檻走了進來,橫刀橫在胸前,刀刃上映著燭火的橘光,那張滿是刀疤的臉在鐵盔的陰影下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道往下撇的弧度比刀刃還冷。

他身後跟著的向北陸扛著大斧,斧刃擱在肩頭,嘴裡照例叼著一根肉乾,兩隻眼珠子在堂內轉了一圈之後落在了許則野的臉上,嘴角咧了一下。

“就這?”

向北陸的聲音從肉乾的縫隙裡含混地擠了出來。

“跟咱們大帥叫板的就長這模樣?瞅著還沒馬英那廢物結實。”

許則野的臉在看清湧入的鐵甲兵數量之後白了三個色號,但他到底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之後,很快從一片混亂中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將散亂的衣襟整了整,後退了一步靠在軟榻的扶手上,擠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拱手朝著王忠烈的方向彎了彎腰。

“這位將軍,在下許則野,兩淮許家的嫡長子,來金陵做些正經買賣的,手裡有兩淮鹽運使衙門簽發的合法經商文牒。”

他的聲音在顫抖中努力維持著一種商人的圓滑。

“不知道在下犯了什麼王法,居然勞動大帥府這麼多軍爺半夜登門?”

王忠烈連看都沒看他,將橫刀往腰間一插,轉身朝著堂門口的方向抱了個拳。

堂門外,鐵靴踩在臺階上的聲音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傳了進來。

沈晝從門洞外面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猩紅披風被夜風從左肩吹到了右肩,鐵靴每踏一步都帶著將地磚往下壓半寸的分量,那張逆著燭光的面孔在踏過門檻的那一瞬間才完整地顯露出來。

許則野的瞳孔在看清那張臉的一刻縮成了兩個針眼大的黑點,剛才還努力維持著的圓滑表情碎成了一地渣子。

沈晝邁過門檻,目光在堂內掃了一圈,從那些摔碎的杯盤上掠過,從那些癱在地上的歌姬身上掠過,從那些抖成篩糠的商賈心腹臉上逐一掠過。

最後落在了許則野的臉上。

他走到正堂那張主位的太師椅前面,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兩條長腿往前一伸,鐵靴搭在了案幾的邊沿上。

沈澤然從他身後跟了進來,將一疊從暗探手中截獲的文書和賬目放在了案几上面。

沈晝拈起最上面那張紙掃了兩行,隨手丟在了案几上。

“許則野是吧?”

許則野的嘴唇抖了兩下,但那顆被仇恨和自負填滿了的腦袋,在經過了短暫的空白之後居然再次運轉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腰彎得更低了幾分,臉上重新堆起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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