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做的飯，你自己一口沒吃。”
懶羊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十根手指，乾乾淨淨，指甲縫裡連麵粉渣都沒了。剛才做湯的過程中，他確實一口沒嘗。
“可我——”
“你嚐了就不一樣了。”
姑奶奶端起那隻縮小碗，把碗推回門縫裡。棒棒夾著碗重新出來，碗在穿過門縫的瞬間恢復了原尺寸。
碗裡還剩大半碗銀灰湯。
湯麵正中央，浮著一個氣泡。
氣泡破了。
破開之後，懶羊羊聞到了一股味道——
他餓了。
那種很真實的、肚子在叫的、胃在縮的餓。他三個月沒覺得餓過了。美食節規則下，所有食物都不對勁，他的飢餓感被壓得死死的。
但這一刻，他餓了。
他端起那隻碗。
碗沿貼到嘴唇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
他看著林默的方向。林默還靠著麵粉袋，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弧度。
“你吃過了？”
林默嘴角的弧度大了半毫米。
“吃了。”
“什麼時候？”
“你吹氣那會兒。飄出來那陣白霧——我吸了一口。”
懶羊羊張了張嘴。
“味道怎麼樣？”
林默翻了個身面朝牆。
“……還行。”
懶羊羊低頭看著碗裡的銀灰湯，笑了。然後他端起碗，把湯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湯入口的瞬間，他整個人抖了一下。
銀灰色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不是暖的，也不是涼的。它是“剛好”的溫度。不燙不冷，剛好讓身體覺得“安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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