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他，唇角的弧度一點點加深，笑意濃得化不開，帶著幾分看自家小孩護著自己的寵溺。
闞清霜往鹿知眠的碗中夾了塊剔好的魚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揚了揚那隻包著紗布的手道：“對了，知眠，我跟傑夫醫生打了招呼，把我複診的時間往後挪了挪。”
如今實驗成果拿了獎，後續一堆事務堆在她身上，她實在是有些抽不開身。
鹿知眠微微一愣，眼底壓著明顯的擔憂，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這樣沒事嗎？要不，還是先去複查吧，剩下的事可以……”
話沒說完，闞清霜忽然抬手，動作柔和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指尖擦過柔軟的髮梢，她眼底帶著淺淺的溫軟笑意，聲音輕而穩：“沒事的，現在已經沒有那麼疼了，而且活動自如，晚去複診幾天，沒有大礙的。”
“這幾天要終審、要複審，實驗細節必須一一核對，實在抽不出空。等忙完這陣，我再去就好。”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是在安撫一個過分操心的小孩。
鹿知眠愣怔一瞬，對於這種摸頭的親暱行為，他下意識想要避開。
可就在他微微偏頭的剎那，“哐當”一聲輕響，一個托盤重重擱在了桌角。
老闆娘端著一壺自家釀的米酒走了過來。
這會兒店裡客人少了些，沒了先前的忙亂，她特意拎了自釀的米酒。
老闆娘笑著把一壺清潤的米酒往桌上一放，嗓門爽利又熱情：“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米酒，免費給你們嚐嚐鮮！你們都是文化人，嘴巴挑，喝完給我提提意見，看看哪兒還需要改良！”
老闆娘手腳麻利，二話不說就拿起酒壺，乾淨利落地給桌上每個人都斟上一杯米酒，動作爽快又利落。
鹿知眠剛端起杯子，下意識開口推辭：“阿姨，我喝不了酒。”
老闆娘卻一眼看穿，笑著按住他的手腕，爽利又篤定：“沒事，咱這是自家釀的米酒，不醉人，一點度數都沒有，跟喝甜水似的！”
那語氣，就跟川城人說“這個不辣”一樣，聽著實在，卻半點由不得人拒絕。
其他人都笑著謝過老闆娘，紛紛端起杯子嘗起米酒。
先是輕輕一抿，再試探著喝一口，最後乾脆一飲而盡，臉上全是驚喜……
果然跟老闆娘說的一樣，甜絲絲的像飲料，比啤酒順口太多。
一群人立刻齊刷刷看向鹿知眠，笑著起鬨：“眠，你放心喝，真沒事，跟甜水一樣，你絕對能喝！”
鹿知眠從沒喝過這種米酒，看著杯裡清甜的液體，心裡還是有些猶豫。
身旁的闞清霜礙於老闆娘盛情難卻，輕輕抿了一小口。
她側過頭，看出了他眼底的遲疑，聲音放得很柔：“味道還不錯，你可以嘗一點點。”
頓了頓，她眼底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在意，輕聲安撫：“沒事，我在呢，真要是不舒服，就讓大家送你回去。”
話是這麼說，可她心底真正想的，卻是另一種畫面……
如果醉了，我會送你回去。
只是那點私心，她沒敢說出口，只化作一句平靜的鼓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