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陽到機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他站在貴賓通道出口，沒舉牌子。張省長不喜歡那一套。旁邊只跟了一個駐京辦的工作人員小劉，手裡拎著公文包。方沐陽看了看手錶，航班己經落地了。
出口的玻璃門開了。張省長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一個人走出來，沒有秘書，沒有隨行。方沐陽迎上去。
“張省長，辛苦了。”
“走吧。”
上了車，方沐陽開車，張省長坐在後排。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張省長一首沒說話。快到駐京辦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方主任，中組部通知我來談話，明天上午。”
方沐陽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接話。這種時候不該多嘴。張省長也沒再說什麼，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到了駐京辦。方沐陽停好車，帶著張省長進了院子。張省長換了鞋，走進客廳。方沐陽泡了茶，兩個人坐下來。
“方主任，省裡要搞一箇中醫藥產業園，五十個億。衛健委和藥監局的關係，駐京辦這邊牽頭打通。”
“好。”
“產業園的技術方案，你找林越把把關。他的技術是省裡的招牌。”
“明天我就聯絡林大夫。”
張省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在駐京辦幹了十年，省裡對你評價不錯。這次產業園跑成了，你回省城的事，我幫你說話。”
方沐陽愣了一下。“張省長，我沒想過——”
“現在想。”張省長放下茶杯，“孩子大了，不能老不在身邊。”
方沐陽低下頭，沒說話。
“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早上來接我。”
“好。張省長早點休息。”
方沐陽出了客廳，去檢查了明天的早餐安排，又給林越發了一條訊息：林大夫，張省長在北京，想請您明天下午來駐京辦一趟，給他把個脈。方便嗎？
林越秒回：幾點？
方沐陽：二點半。我派車接您。
林越：不用，我自己去。
方沐陽：好。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張省長下樓吃早餐。小米粥、包子、鹹菜、煎蛋。他吃了一碗粥，一個包子。
“方主任，你也吃。”
“我吃過了。”
“坐下，再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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