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國慶招待會定在週五晚上七點，地點是法國駐華大使館。林越拿到請柬後，給趙清如打了個電話。
“清如，法國大使館的國慶招待會，大使夫人請我參加，讓帶女伴。你跟我去。”
趙清如沉默了兩秒。“您這是請我還是通知我？”
“請你。穿正式一點。外交場合。”
“我知道。穿禮服。”
晚上七點，林越到趙清如家門口接她。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一字領，露出鎖骨和肩膀，裙襬拖到腳面，腰身收得極好。頭髮盤起來，戴了一對紅寶石耳釘，脖子上沒戴項鍊，留出大片的空白。她化了妝，比平時濃一些，但很得體，口紅是正紅色。整個人看起來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
“好看嗎？”她轉了一圈。
林越看著她。“好看。”
“您就說兩個字？”
“很好看。”
她笑了，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法國大使館的大廳裡燈火輝煌，水晶吊燈從挑高的穹頂上垂下來，把大理石地面照得像鏡子。空氣中飄著香檳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男人們西裝革履，女人們晚禮服長裙。林越穿著那件深藍色的西裝，趙清如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走進去的時候，門口的禮賓官看了一眼請柬，立刻笑容滿面。
“林大夫，大使夫人專門交代了，您到了請首接去貴賓廳。”
林越跟著禮賓官穿過大廳，進了旁邊的一個小廳。貴賓廳不大，鋪著地毯，擺著幾張沙發。人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熟面孔——外交部歐亞司的司長、法國駐華大使、歐盟幾個國家的外交官。大使夫人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銀灰色的晚禮服，頭髮盤得高高的，脖子上戴著一串紅寶石項鍊。她看見林越，站起來，迎過來。
“林大夫，您終於來了。”她伸出手，林越握了一下。“這位是？”
“趙清如。我的朋友。”
大使夫人上下打量了趙清如一眼，目光在她的紅寶石耳釘上停了一下。“趙女士，您很漂亮。這件禮服很襯您。”
“謝謝大使夫人。”
大使夫人拉著林越坐到沙發上，親自給他倒了杯香檳。“林大夫，索菲今天一首在等您。她在二樓，您上去看看她？她最近身體又不太舒服，但她不肯說怎麼了。”
林越站起來。“我上去看看。”
林越上了二樓，趙清如留在一樓。大使夫人挽著她的胳膊，把她介紹給旁邊的幾位夫人。“這位是林大夫的朋友，趙女士。”
一位歐盟國家大使的夫人笑著問：“您是林夫人？”
趙清如笑了一下，沒有糾正。“很高興認識您。”
那夫人便一口一個“Madame Lin”地叫著，趙清如一一應了，笑容得體，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二樓的公寓裡，索菲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金髮散著，臉色有些蒼白。她看見林越，站起來，笑了。
“林大夫，您來了。今天很帥。”
林越把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脈。脈象弦細，尺脈弱。肝鬱，心血不足。不是大病，但拖下去會失眠。
“我給你開個方子。明天讓人去保健局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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